这位文青皇帝,便再行改元,将那“建中靖国”改来一个 “崇宁”!
什么意思?尊崇熙宁呗!还能有什么意思。
不过,这文青皇帝还嫌大家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当朝下言:“承父兄之志,重施熙宁新法”!
这一下,元佑党那边可就炸了营了!
当时就傻眼了,心下道:你他妈的是“太后”选出来的人啊!疯了!重施重施熙宁新法?还“承父兄之志”!
这还不够,还倒腾出来一个蔡京?
是不是我们这帮人给你脸给多了?
要不要我们闹一把,给你看看我们集体的力量!
就是!不卖点大力丸,你还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!
不过,这帮元佑党的人还没商量个明白,那位文青又出手了!
群臣一大早上朝,就在端礼门前看到了好大的一块碑!
凑近了一看,碑上刻的都是人名。而且,这些个人名都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再抬头,见碑文的之首,端端正正的刻了三个字——“党人碑”!
这一下,不仅是元佑党人恨毒了他,那以章惇为首元丰党人,也不是很待见这位刚上来的皇帝了。
并不是因为“党人碑”上还有自家和曾布的名讳。
具体原因么……
和他们的死对头,那帮元佑党人一样——都是一个“太后独厚端王”!
一场过往在心,倒是惹来宋邸的银杏树下的一个冷场。
一通胡思乱想之后的童贯,却也是心下惴惴了埋怨了自家的主子:这倒霉催的!作个官家,也能做成个群臣共愤?除了这货也真他妈的没谁了!
然共愤有之,不过,这“换帝”这玩意儿,怎的来说也是个大逆啊!你们还真敢干啊!
换帝?这话听起来就是个无稽。
但是,就现在的形势来看,这事也不是一个不可能!
而且,这种可能性,还在不断的增加概率!
别的不说,政和元年“帝有疾”之时,便有群臣急急的上书,有言曰:“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”。
心下想罢,却也不敢相信这帮人这“换帝”的大逆之言,只惴惴的问了蔡京一句:
“何以见得?”
蔡京听了自是明白,这“何以见得”之问,便是说那“换帝”之事。
不过,即便是知道了,这会子也不能给这童贯一个很明确的答复。
却又抬眼,呆呆的看了那边厢宋邸坍塌的大堂。神游于那断墙残雪,破瓦冰凌。
寒风如刀,拨动了龟蛇断壁间杂草空枝,亦是扰乱那蔡京鬓角上的斑斑白发。
许久,便头也不回的叫了童贯一声:
“道夫……”
叫罢且回头,便又是一个目光深邃,望了那目光呆呆的童贯,问话出口:
“可知真龙案?”
还在傻傻的童贯,却被这一问给问了一个尬笑。
心道:这事我会不知道?
说你蔡京不知道倒是个情理之中!因为,那会儿你还在杭州看道观呢!
即便是你在朝中,也未必比咱家知道的详细!
然,惊异之余,便又是一个心下一问:这会子说这个?倒不知这“真龙案”,和你口中的“换帝”有何相干?
想罢,便笑了脸,回问了蔡京一句:
“元长何问?”
此话一出,便让那蔡京笑了一个喷声。
然,就是这无来由的笑,着实的令那童贯看了有些个心虚。
遂,侧目急问了蔡京一句:
“汝何笑?”
此一问,却是让那蔡京瞬间收了笑脸。歪了头,拿了眼,仔细的看了童贯。
看了片刻,才出口一句:
“然,龙不在案,何谓‘真’?”
只这一句,又是惊得那童贯一个瞠目结舌。
刚想问出这“真”字何意。却又见了蔡京一个摇头晃脑,娓娓的道来:
“若不谓真假,便谓涓涓之水,得邦人共歌,其泽泱泱……”
这话说一通说来,令那童贯一个大大的懵懂。
那蔡京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炉灰渣子!反正,就童贯这么爱学习的人,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听不大懂。
刚想打断了这货唱歌。抬头,却见那蔡京的脸,却伸到了自家的眼前,那近的,基本上就是一个脸贴脸了。
刚想推了这货的脸去,
却听这货一个:
“然”字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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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在一顿,便又道:
“山有缺,水必泛,而成汤汤之势。”
这一通夯里琅珰的抵面而言说罢。再看那童贯,也就剩下歪脖瞪眼,张了个大嘴看他。
见这厮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,蔡京也是个好心,便撤了身子回来,刚想开口与他解释,这山山水水里,究竟是个什么意思。
却见那童贯猛然吸了流出口水,而后,便是一通咔咔的挠头。
满脸懊恼了道:
“什么叮叮梆梆的,你弄的我好生混乱!”
蔡京见童贯如此反应,显然是让这厮给吓了一跳。
且在一愣之后,茫茫然道了一句:
“好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