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重阳道长且也不认得什么梁师成,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御前文字。
见那人问来,这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敢贸然答来,只将那怀中的狐仙又抱了紧紧,低头不语。
却在此时,便听得一声懒懒的公鸭嗓,在另一边有气无力道:
“有道是猫有九命也!这道士精得很……”
循声望去,倒是一片的漆黑,且借了远处那忽隐忽现的雷光,便见不远处廊下一个庞大,身披大铠之人。
看上去饶是令那重阳道长一个怪哉,说这人是个武将吧?却也是个白面无须,头顶了三山。
一个电闪之后,且看清了远处这那身披了重甲的内官,斜靠了廊柱平伸了双腿,却护了一人在身后。
瞄眼定睛,却又是个无光,只是影影绰绰见是了个人,却也看不出个面目。
那重阳道长也是被他那句“这道士精得很”说了个迷糊,亦不知此人口中这“猫有九命”且为何意。
然,起身想走,手触地,顿感手掌之上一个腻滑的不堪。
那滑腻,如同油脂一般,令人感觉污糟不堪,却又是个心惊胆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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遂,赶紧将那手掌举在面前,借那远处电闪之光细观之,倒是让那重阳看了一眼的满掌血污来!这一手的血,且是又惊得他一身的冷汗。
遂,惴惴了望向四周!
雷火点光之间,又见身边残雪灌木之中遍是内侍、宫女的尸身。
那密密麻麻的,饶是一个尸骸枕籍,纵横而卧,倒好似经过了一场好厮杀来。
此番情景,且是唬得那重阳将那狐仙紧紧的抱在胸口,蹬腿而退,惊叫连连。
咦?
这皇宫殿堂什么时候变成了屠宰场了,这尸山血海的!
哈,倒也是个不奇怪。皇宫,历来就是一个屠宰场。
人人来此,且只为一个“权”,而这“权”字背后,便是一个可控天下之利!
原本自那黄门公环首于那连桥自绝之后,那崇恩宫“太后”便是一个“震怒”!
有:“官家身边大不吉”之言。
于是乎。便借了她这口中的“大不吉”,撤换了皇帝身边。
即便是如梁师成这般皇帝身边的贴己,亦是一个不得免。
遂,又派下了崇恩宫内贴己的太监、宫女,来在宣和殿、奉华宫前后支应。
那皇帝尽管是个文青,但,绝对不傻,自然知道他那皇嫂“太后”的“用心良苦”。
然,碍于朝中官员悠悠之口,也只能将那些个崇恩宫派下的内侍、宫女远远的支在殿前宫外,而无他法。
那崇恩宫再下一城,且是让那皇帝耳目顿失,手臂全无。
且只需等了那一天,来得一个膳食不佳,吃了一个跑肚拉稀,伤风感冒,便和他因纵欲过度到咳血数日,大行而去的哥哥一般,往那枉死城一路快马加鞭。
这样倒是省了很大的麻烦,皇帝大行时,身边且都是崇恩宫安排的人。
到时候,可不是就由的这位被尊为“太后”的皇嫂的嘴去说了?
那死皇帝,连个替他喊冤的人都没有。
什么垂帘听政?什么主军国事?与她来说,那还不是一个顺理成章?
不过,这由头,也算是给足了这位文青面子的。
倒是比他那可怜的哥哥的“精尽人亡”的下三路,要好听了许多。
然,却终拗不过“命里无时莫强求”。
上天却安排了一个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与她。
饶是可惜了那章惇雄才大略,蔡卞那旷世之才,与她的一个天大的谋划,再创一个武周之朝。
却不料,一场心机算尽,且是让那蔡京的“复卦上六,仅此可行”这八个字,给拆了一个荡然无存。
却是道:
鸣蜩且为槐花开,
不觉净中螳螂呆。
一番心血喜中取,
谨防命有黄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