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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,夏虫不可言冰。
不去打破井底看到的那片天空,有时候,也是一种慈悲。
他好好的做他的梦,我本佳人,何苦犯贱去叫醒他们?
倒是这身上这衣衫饶是又多了几套换洗,便是一个心满意足。
是啊,谁又不喜欢新衣服,头上多插几朵簪花呢?
而且,这玩意儿还能换来些个胡人的香料。关键是,这玩意儿在银川砦已经是烂大街的了。
身上香香的,它不好吗?
别了一番嘘寒问暖的众人,且行之不远。便又见一帮家奴打扮之人远远与他行礼。
远远的望去,亦是一个大车小车,早早的停在路旁与他让开道路。
那李蔚本不与那些个农耕牧织的家奴相熟,见那他们又是让道又是施礼,这心下也是一个优越感爆棚的舒坦。
咦?这李蔚就这么不矜持的吗?
人也就跟你客气客气,你在那自己个美的什么?
倒不是他美什么。
列位且去想来,那李蔚自打来在这银川砦,便被那宋易且作“客将”视之。
那将军对他,也始终一个相敬如宾。
然,就是这“相敬如宾”却是让那李蔚心下一个大大的不爽。
怎的?敬重你还敬重出个错来了?
哈,倒是没错,错也不在宋粲。
敬重是敬重了,但是,这如宾,倒是不把他当做个自家的人。这也是那李蔚这位一心想混到这个队伍里的人,始终不可释怀的原因之一。
却如今,且不只是自家带来的亲兵,便是那些个素不相识的农耕牧织的家奴,亦将他当作宋家家人一般相待与他。
于是乎,便又是与他一个心情大好。
且是心下笑问那宋易:是不是宋家家人,你丫说了不算!这叫什么,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!
想罢笑罢,且是望了那道旁的家奴抬手,心内却是一个狗得屎般的高兴。
然,却在这车马交错,刚要打马而过之时,却见那些个家奴之中,还夹杂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?
更让这位老爷子挠头的,这几个金毛亦是望了他躬身施礼。
尽管穿的都是些个汉人的服饰,不过这蓝瞳大鼻高颧骨的面目,与人群之中饶是一个扎眼。
说这金发碧眼的,李蔚也是见过的,汝州瓷作院的海岚也是一个金发碧眼。
如此倒也不视之为奇。
便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。
然,只这一眼走马观花却惊的那李蔚一怔。
且不为别的,只为那些个胡人额头上赫然黥有宋家家奴的刺字!饶是让那李蔚眼前一糊!心下惊呼道:啥时候的事?
想罢,却又心下埋冤了那陆寅:怎是个糊涂!这家奴且由你收吧,怎的连胡人也留?
一番心惊后,便是个不信,又慌忙闭眼晃头,自家先醒了神。遂,圈了马回来,仔细看了队伍里那些个胡人。
没错啊!那些个胡人脸上确实是那宋家家奴的黥面。
尽管那施礼的姿势,说话的神态与那在旁的家奴无差,然,这金发碧眼的着实让人看的有点精神恍惚。
饶是又来了一个扪心自问,这?多咱的事啊?我咋就不知道呢?这陆寅亦不是个谨慎之人,胡人也收得?
想罢,便有低头思忖了,要不要先回禀了坂上那位。
然,这念头刚刚闪过,却是一声“不好”否定了自家。心下便拿了一个主意,还是先问了那陆寅再说。嗯,是的好好问上一问,这缺心眼的是这小哥是这么做的出来!
心下刚来的一个轻松,抖缰欲走,却没走出个两步去,心下且又是一声:还是先看个明白的好!省的又被这小厮装了糊涂给赖了去!想罢便又急急的圈了马回来!
他这欲走还回的,在这里推磨,且是看的路边那帮家奴一个个的傻眼。心道:咦?这老将军倒是怎的了?哇!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?
却在众人无声的议论中,便见那李蔚立马于前,伸手,用马鞭挑了那胡人的下巴,歪了头,来了一个仔细的观瞧!
确实是个没错,字面的意思也明确表达了,是宋家的“家奴”。
然,低头又思之,心下道了一声:不对!
诶?怎的就是个不对?
哈,说这“黥面”虽说带个“面”,但是,也没人真给刺脸上的。一般都刺在额头,这叫法下留面。毕竟这“黥面”也是一种惩戒,至少还能给人留些个情面,弄点头发遮着点。
你这倒好,都给人弄到大脸蛋子上了!是不是有点太过招摇了!
而且,这字体也是不对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