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看见了。”他脸色平静甚至带了几分冷漠，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似表面平静，“只是，他瘦了些许。”

“儿臣不会动太子分毫。”萧衍说，“儿臣要的不是他的命。”

“朕看你要的，是朕的命。”萧长渊冷声道。

萧衍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扎根在红土里的树，任凭风吹，纹丝不动。

“城池。”萧长渊忽然开口，“六座城池，换太子。你不是要谈吗？谈。”

萧衍沉默了片刻。

“儿臣改主意了。”

萧长渊眯了眯眼。

“儿臣不要城池了。”萧衍的目光再次落在秦钰身上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移开，“儿臣要老师。城池儿臣自己会打，不需要父皇给。但老师，我今日就要带他走。”

赤血坡上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是数万道目光若有似无的注视向萧长渊身后的身影，秦钰脸色肉眼可见的更白了一些。

萧长渊靠在椅背上，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他看着萧衍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又像在看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。

“朕若是不给呢？”

“那父皇今日走不下这座坡。”

话音落下，坡下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金属碰撞声。两万精兵在同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，长矛顿地的声音沉闷而有力，像一声闷雷，从坡下滚上来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老师！”于这闷雷之中，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格外清晰，裹挟着少年人满腔的焦灼与情意，穿透了长矛顿地的震响，直直撞向赤血坡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