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辞。

他立在水中，半身衣衫尽湿。“殿下...”

晚风肆虐，卷起漫天残霞，江水流淌，轻轻裹着那身躯渐行渐远。

“放开我！”萧衍双目赤红，脖颈青筋暴起，话语满是疯戾的戾气，“陈辞！把他捞上来！”

“他累了，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，你再去找他。”

萧衍的挣扎骤然一滞，猩红的眼底瞬间涌上无尽的赤红湿意。

“你到底是——”

【请宿主注意：当前任务触发信息为最高机密，禁止向任何第三方泄露。违反规则将导致任务永久失效。】

后面的话，萧衍再也说不出来，猩红的眼眸死死钉在江面浮沉的身影上，眼眶红得骇人。

“老师会救你，是因为他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。不要再让老师失望。”

见萧衍还有赴死意味，陈辞在一旁也劝道，“殿下，国师在天有灵...”

“他没死。”萧衍立刻打断他，声音偏执得可怖，最后甚至带着点自我麻痹的意味，“他只是冷了，只是倦了，再过一阵子，我会带他回来.....”

陈辞此刻的手略微发抖，他不得不怀疑，主子的神智是否正常，以及，他看向一旁的少年。

不正常，他们似乎都不太正常，但哪里不正常，陈辞又说不上来。

或许，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，所以他才看不懂吗。

空白。

无边无际的空白。
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这片空白纯粹到了极致，而在这片空白的最中央，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
他有着四肢、躯干、头颅，以及一颗....一颗灯泡样式的脑袋。

此刻，小天道正悬浮在这片空白之中，一动不动。

这颗灯泡脑袋表面很光滑，没有任何五官的痕迹，可依稀能感觉到祂在看着什么，在想些什么，甚至在担忧着什么。

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，小天道灯泡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。祂想要展开自己的领域，想要感知周围的信息，想要搞清楚自己究竟被什么东西、被什么人拽到了什么地方。可祂的意识刚刚向外探出一寸，就碰到了一层壁垒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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祂出不去了。

灯泡里的光又闪了一下，这次快了一些。

就在这时，祂感觉到了另一道存在。那似乎是一个比祂更古老、更庞大、更深邃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