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昊天从大殿回来,独自在轻尘宫后花园的凉亭里坐着,一众仆从在远处候着,怕皇上有事差遣。
福公公已经侍候过太上皇,本应该随他一起去皇庄的,可太上皇不放心,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自己的儿子,不但国库空了,连自己亲生的儿子,还被调包,可以说是最亏欠于他。
“皇上,该歇息了。”福公公小声劝着。
天顺帝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,有些冷,“福公公,父皇可有说过,国库空虚到何种程度?”
福公公哪里敢接这话,额头冒汗,“皇上,太上皇没有跟老奴说过。这等大事,老奴可不敢知道。”
天顺帝冷然的开口,“如果没有朕,他将会从何处弄银钱,填充国库?”
福公公直接跪倒在地,身子摇晃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皇上,您就饶过老奴吧。”
天顺帝起身,扶起他,“福公公,你若是知道,会在朕提出第一个问题时,就作了答复。”
福公公低垂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空地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皇上,奴才这把老骨头,也没多少时日,还请见谅。”
天顺帝附在他耳朵边,轻声询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,知道朕的真实身份的?”
福公公闻言,猛的看向他,“皇上,你怀疑老奴参与了当年贤妃的腌臜之事。”
天顺帝摇头,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,可你没有在发现之时,阻止她们,且任由她打骂苛待朕。”
福公公声泪俱下,哭得不能自已,“皇上,老奴在知道你您被调包的事情时,竭力规劝太上皇,希望能弥补一些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天顺帝追着问。
福公公边说边回忆着,“废太妃曾派人传话,说是要替她在太上皇面前,替废太子多多美言,并威胁老奴替她办事,如果不从,就秘密杀人灭口。
可是,老奴从不受人威胁,更不可能替她办事。
作为国之根本的储君,拥有的东西,是除了太上皇以外,别的任何人都没有的。
在她派人来刺杀老奴时,老奴就开始秘密调查废太子与废太妃。
几经周折,总算有了眉目,就传出她与旁人有染,随后又被证实,她与毒王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