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只是在她心里想着,却并未说出来。
天家的事,不可妄议。
如果,父皇真的放手,禅位于我,他不会纵容那么多人,总给我找麻烦,更不会让一国之后,被迫离开此处。
天顺帝知道,有些话,不用说出来,她也能想到。
福公公究竟是父皇的人,他留在朕身边,为谁办事?
天顺帝想到此处,不觉后背发凉,突然靠近她的耳边,轻声说话,“尘儿,可有怀疑过,我只是他拿来磨刀的石头,或者,替某人扫清障碍的工具人?”
樵轻尘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推开他,退开几步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无奈,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。
元昊天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,可又怕伤了母后的心,正左右为难时,有暗卫从窗外,丢进一个纸团。
“小心。”天顺帝以为有刺客潜入,一跃而起,把她揽进怀里,顺势往地上一滚。
“没事了,还没有人,敢拿自己的生命,在此刻行凶。虽然没有铜墙铁壁般的堡垒,既然越过暗卫,来到这里的人,又岂是一般的存在?还是捡起来看看吧。”樵轻尘窝在他的怀里。
这短暂的安心,便是这些日子以来,难得的宁静美好。
不知道,平常人家的夜晚,可也有人打扰?
天顺帝起身,扶起她,往床榻走,“尘儿,坐下歇息一会儿,我去看看。”
樵轻尘拉住他的手,示意用剑尖试探一下。
天顺帝摇头,“如果有此刻,外面已经打起来了。如此宁静,显然不是危险之物。先前因为太过关心,反而失了分寸,但是,只要我活着,就不想让你,处于危险之中。”
樵轻尘心里想着,“难道,我所有的危险,不是因为你吗?”
只是,她没有说出口,把这句话,放在了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