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江东火……原是要焚尽交州血脉的毒焰!”她暗忖着,腕间“太平清领书”青篆忽明忽暗——恩师木木老者临走前剜心饲草的景象又现眼前,那青囊中的慈悲早被权谋蛀成空壳,
九枚地髓针悬于众人眉心,针尾碧草却骤然倒卷!
破天心口赤金炉轰然震响,炉壁曹操举槊、刘备悲容、孙权妖猿竟扭作一团撕咬,金戈声混着龙吟在他髓海里翻腾
“呃啊……这炉……现在要炸了!”
莲花独倚残鼎,指尖抚过锁骨九点朱砂痣,那痣烫如烙铁,恍惚见九尊兽面巨鼎自虚空压下,鼎口喷出的却不是毒瘴,而是建安八年的十斛明珠——珠光里浮出孙权执笔蘸墨,竟在她脊骨上勾画交趾郡舆图!
“讨虏将军印……原来是刻骨的枷呀!”想着想着,她猛然惊醒,耳后墨痕已游至心口,恍觉自己成了青铜桥上另一道困龙符。
忽闻裂帛声!彭大波脊骨逆鳞处,被暗金丝贯穿的裂痕突生异变——鳞片碎末裹着墨绿龙涎,凝成半片青铜面具覆上他右脸。面具下独目睁开,瞳孔深处竟映出象林关烽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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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乃彭琊……不!是螭龙第七子!”嘶吼间左半身青铜躯壳哗啦剥落,露出血肉中游动的青鳞。
“璐璐大姐!”琳琅左眼青铜瞳仁骤缩,刑天鼓声在颅腔内撞出血浪,“士燮老贼的鬼工活盘启动了!”
话音未落,整座山谷地脉如活蟒翻腾。
士燮独立山巅,喉间碎玉青光暴涨——那玉中交州三百里河山光影,此刻正疯狂吮吸螭龙伤处渗出的墨绿龙髓。
璐璐鬓角太平铃轰然炸碎!
九枚地髓针倒射入心,针尾碧草瞬间枯黑,她呕出大口鲜血,血中金丝却如活蛇钻向破天赤金炉:“孙权魔念……本就是士燮养的蛊!”炉内妖猿虚影暴长,竟撕开炉壁探出利爪,直掏破天五脏。
危殆时,一杆银枪贯月而来!枪锋幽蓝龙纹活过来般游动——竟是白袍小将以心血饲枪,残魂化龙:
“甘兴霸在此!”龙影缠住妖猿利爪,雷煞与金丝绞作一团。
地动山摇间,彭大波脊骨青鳞尽数倒竖。那半片青铜面具吸足龙髓,“咔”地嵌进颧骨:“父王……儿来剖鼎!”说完纵身扑向士燮,龙爪撕开其宽袍——
袍下哪有人形?只见竹简《太平清领书》裹着一副青铜骨架,简上裂痕淌出粘稠金液,正源源不断注入喉间碎玉。
“螭龙逆子安敢犯上!”士燮厉啸,碎玉中猛地射出九道锁链扣住龙爪。
链上浮出小字:“建安十一年,士壹献龙子于鼎”……
彭大波龙目泣血,右爪却狠狠掏向自己左胸!
“嗤啦——”半颗跳动的龙心被他亲手剜出,心血泼上竹简!
“以吾心为祭……太平道祖,睁眼看看这吃人的青囊!”
竹简遇龙心血,骤燃幽绿鬼火。火光中浮现张角残影,悲声大笑:“好个士威彦!竟把《太平经》炼成饲鼎的薪柴!”鬼火顺锁链烧向士燮喉间碎玉,玉中河山光影寸寸龟裂。
碎玉将崩时,异变又生!璐璐枯白的发梢忽生新绿,那金丝竟与草根交融疯长,瞬间缠住整座山谷地脉。她七窍涌出碧血,血中浮出张鲁手书“鬼道”符印——
“木木恩师……您借五斗米道藏的,原是弑龙的刀!”她嘶声结印,九枚地髓针破体而出,钉入螭龙九处命穴。
“太平铃……收魂!”碎裂的铃舌凌空重凝,化作一枚青铜簪,狠狠刺进自己天灵!
莹白魂魄离体瞬间,整座交州十万大山悲鸣沉降。草木尽枯处,唯见一株新草破土而出,草叶托着半枚莹润玉魄——正是孙权当年种入破天心口、又被炼成鼎心的玉种!
破天踉跄扑上,赤金炉扣住玉魄。炉内妖猿尖嚎消散,炉壁枭雄浮雕皆化慈悲相。
他捧炉跪地,看草叶寸寸成灰:
“璐璐主公……这太平,某替你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