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夜郎旧址·毒瘴层

山腰以上全是“瘴年轮”,一圈圈暗红纹理,像蜈蚣蜕下的壳。

莲花打前,开山刀每一次落下,年轮就渗出一滴黑油,油里浮童年残影。

我把后台豆含在舌底,一手攥通行证,一手拖搪瓷缸:“毒母根就在树王芯,豆一落地,蜈蚣睁眼,瘴层会倒卷——我们有三秒真空,抓住就生,抓不住一起成肥料。”

莲花回过头,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:“三秒够了。你种豆,我点火,夏夏在外线劈路,璐璐贴现回来立刻汇合。”

她话音未落,地面“嘭”地鼓起一张“脸”——

由无数旧课本拼成,鼻梁是奖状,瞳孔是涂改液,张嘴就是班主任的尖笑:

“交作业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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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本脸一吼,漫山遍野的年轮同时裂开,爬出密密麻麻的“作业本蜈蚣”,页脚锋利如刀。

我把缸口往地上一磕,黑暗残渣洒成半圆,暂时逼退蜈蚣:“莲花,火!”

莲花咬破中指,往开山刀一抹:

“盐血雷·微型版——”

“轰!”

火圈炸开,页脚燃烧,发出童年放学铃的声音。

就是现在!

我吐出口中后台豆,两指捏住,对准树王芯裂缝——

“噗!”

豆粒入肉,裂缝瞬间亮起红竖线,像蜈蚣睁眼。

整座普洱山猛地一抖,瘴年轮倒卷,天空出现三秒真空。

公共频道里,同时响起三道声音:

——夏夏:“北线缺口已劈开,老地方汇合!”

——璐璐:“贴现成功,+0.7斤影子,附带婴儿铜币三枚,已经到账!”

——莲花:“走!”

我们一跃而起,抓住真空尾流,顺着树王芯滑索直下。

……

影子银行·出口

古井外,烟墙已被劈成“人”字形,夏夏扛着斧,脚边躺着半截“作业本蜈蚣”,还在燃烧。

璐璐抛起三枚铜币,币面婴儿头像同时睁眼,发出啼哭,声波把我们三人影子重新缝合。

夏夏瞅一眼自己脚下,影子完整,咧嘴:“百倍利息?呵,老娘连本带利都在这儿,让它来收!”

莲花把通行证插进井沿石缝:

“时间到,盖章。”

石缝“咔哒”吐出一张“云南垦区地契”,材质是压缩后的烟墙,表面浮着一行发光小字:

——【红豆垦区·一期验收合格】

——【毒母根已拔除,瘴层转耕地,面积:一亩】

——【附赠:后台权限·限时24h】

我(把搪瓷缸倒扣在地,缸底那粒漆黑红豆已发芽,豆脐红竖线裂开,吐出微型蜈蚣,温顺地绕着我手腕游动):

“地有了,豆活了,下一步——”

夏夏把斧背往肩后一甩,斧面倒计时停在 00:00:00:“招兵买马,扩垦!老娘要把整片云南种满红豆,让毒土年年交童年税!”

璐璐把发绳重新扎高,钥匙碰撞如风铃:“影子银行答应贷款,利率——砍到十倍,先赊十亩。”

莲花抬眼,望向更远的山脊,那里新的烟墙正在酝酿:“十亩不够。毒母根虽拔,蜈蚣还没死。”

伸手指向地契右下角,一行蚊脚小字正在慢慢浮现:

【下期任务:征收“少年税”,按梦斤两称重,不足者,以心跳抵扣。】

夏夏这时候下意识舔舔牙齿,笑道“少年税?老娘连童年都没剩,还怕这些吊毛少年?”

我攥紧漆黑豆芽,冲山脊抬起中指:“想吃少年税?先学会做梦!”

风掠过,新垦的一亩红壤上,三百六十一株豆苗同时昂首,叶片鼓掌:“嗒、嗒、嗒——”

下一页风,正式翻页,我们没回头,并肩走向更深的烟墙。

·········

南中星火未熄,当年我们攻打云南的鼓角还在怒江对岸回荡,而我们四人,已把名字提前写进了地图的背面。

地契上,“故且兰”三个篆字像刚出土的铜钉,钉住建宁郡最南一寸红土。

红豆第一片真叶舒开,叶脉里浮出细小的篆文:

三年·春·夜郎故县·赋税:少年梦一斤

夏夏把斧背往地上一顿,斧面映出刘璋军营盘未至的空白:“刘璋?来得正好,老娘要在这儿开影子垦号,让季兄先交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