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的寨子深处,一片死寂,不知道那黑衣人和老寨主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看了!快走!”璐璐姐拉了我一把,紧张的说道
我扭过头,跟着她们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老林子,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:那黑衣人到底是谁?是敌是友?白袍弟弟的剑为什么在这儿?他人呢?孟蝶又在哪里?
这趟浑水,真是越蹚越深了!
我心惊肉跳地跟着姐妹们深一脚浅浅地在老林子里钻,脚下的腐叶软绵绵的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生怕招来什么东西。
小主,
现在,四周黑得吓人,只有零星几点月光透过厚厚的树叶缝隙漏下来,勉强能看清前面人的背影。
“慢、慢点……我脚好像崴了一下……”琳琅带着哭腔小声说。
“嘘——!”璐璐姐赶紧回头,压低声音,“小点声!别把那些疯了的寨民招来呢!”
我们立刻停下,大气都不敢出,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,寨子那边的喧闹声已经远了,但林子里更瘆人,不知名的虫子在叫,还有那种呜呜的风声,反正刮得人后脖颈真的发凉。
夏夏凑到我耳边,气声问:“蝉姐,咱们往哪儿跑啊?这黑灯瞎火的,别撞进什么更邪门的地方……就真的不好了”
其实听到三妹的话,我心里也没底,刚想说找个地方先躲躲,忽然,前面带路的璐璐大姐猛地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我们别动。
“怎么了?”我紧张地问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璐璐姐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前面,于是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眼看去,只见不远处的几棵大树后面,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,还夹杂着几声压得非常低的交谈。
“好像有人!”夏夏握紧了捡来的那根破竹竿,身体绷得更紧了。
我们几个互相使了个眼色,屏住呼吸,猫着腰,借着树干和灌木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。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,我们拨开枝叶往前看。
前面是一小片林间空地,中间生着一小堆篝火,火苗不大,勉强照亮周围,
火堆旁围着几个身影,仔细一看,竟然是寨子里那几位年纪最大的寨老!隐约能感觉脸上都带着一种既恭敬又焦虑的神情,目光齐齐望着火堆对面一个坐在树根下的黑影。
那黑影披着一件宽大的、颜色晦暗的旧袍子,头上戴着兜帽,帽檐压得很低,完全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巴轮廓
蜷缩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融进了阴影里
一个寨老恭敬地开口,声音带着担忧:“您看……今晚这乱子……鼓声停了,老寨主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那个蜷缩的黑影忽然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,而且还断断续续地说:“……放心……敲鼓的……这边自有人……去料理他……”
这声音!
我浑身猛地一震,差点叫出声来!璐璐姐也瞬间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夏夏和琳琅更是吓得抱在了一起
这沙哑的声音……我太熟悉了!就是在那个阴森山洞里,给我和孟蝶指过路的那个神秘声音!想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!!!!
他怎么会在这里?还和寨老们在一起?
就在这时,另一个寨老叹了口气,语气充满了敬畏:“多亏了您当年指点,让我们寨子这些年勉强安稳……只是没想到,您会以这种方式回来……还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”
那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咳了两声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苍凉:“交州……没了……赵子龙一枪……断了我所有的念想……咳咳……逃到这里,本想……换个身份,了此残生……若能等到想等的人,或许……还能尽点心力……若等不到……便是天意……”
交州?赵子龙?重伤?换个身份?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!
我猛地扭头看向璐璐姐,她也是一脸的惊骇欲绝,嘴唇哆嗦着,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:
“白、袍、弟!”
恰在此时,一阵山风吹过,恰好掀动了那黑影宽大旧袍的一角,借着跳跃的火光,我们清晰地看到,在那晦暗破旧的袍子下面,隐约露出了一小片刺眼的、一尘不染的白色布料!那质地,那颜色……跟我们记忆中扬州城士气那抹飘逸出尘的白,一模一样!
而他说话时偶尔抬起的手,虽然枯瘦,却依然能看出原本修长干净的轮廓!
天啊!这个声音沙哑、隐藏在寨子深处、被寨老们恭敬对待的神秘人,这个我们以为早已失散、甚至可能遭遇不测的白袍弟弟!
他居然一直就在这里!而且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彻底掩去了昔日风采,像个真正的垂暮老者一样藏身于此!现在谁还会相信他曾经是水系原位异能者!
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又酸又涩,又惊又痛!原来他离我们这么近!原来那山洞里的指点不是偶然!原来他一直在等着我们呢!
“谁在那里!”
突然,一个寨老似乎察觉到了我们这边细微的动静,警惕地低喝一声,站了起来朝我们藏身的灌木丛望来。
我们几个吓得魂飞魄散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