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瞬间全盯住了我手里的木头,连白袍都缩了缩脖子。
阴冷的地下河里,水声哗哗,衬得我们几个的呼吸声都重了。刚才那阵要报仇的怒火还在烧,
可眼前这截突然“活”过来的烂木头,又把这地下的诡异气氛拉满了。
冲突从外面那个惊天坏消息,一下子又拽回到了眼前这摸不着头脑的险境里,
我手一抖,那截烂木头差点脱手。“妈的!这什么鬼东西!”于是把它举到眼前,死死盯着,刚才那一下跳动绝不是错觉,像是有颗微弱的心脏在木头深处搏动。
年轻人一个箭步跨过来,眼神锐利:“别松手!建木通灵,它可能感应到了什么!”谨慎的眼神扫过四周漆黑的岩壁,又落回孟蝶怀里的青莲,“青莲刚才有反应,现在建木之根也……这地下恐怕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牵连。”
夏夏凑过来,斧头横在胸前,盯着我手里的木头:“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活的吧?能不能让它带路?找个出口,或者直接找到那帮装神弄鬼的王八蛋老巢?”
琳琅小妹也紧张地握着枪,声音压低:“小心点,万一它……咬人呢?”
我手心都冒汗了,这玩意儿现在拿着跟揣了块烫山芋似的,扔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我强作镇定,试着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木头表面,硬邦邦的,没啥反应。“喂,哥们儿,刚才是你动了吧?吱个声啊?或者指条明路?”
木头静悄悄的,刚才那下跳动仿佛只是个幻觉,表面毫无动作!
白袍在后面哆哆嗦嗦地说:“古……古木通灵,非吉即凶啊!我看还是……还是放回去为妙……”
“放回去?”我扭头瞪他,“放回去等着它哪天再招来一堆邪风?还是等着刘备的人摸进来把它当宝贝收了?”我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,云南丢了的憋屈,对刘备那伙人的愤怒,全都转嫁到这截破木头上了。“它要真是建木,有点灵性,就该知道现在谁跟它是一头的!”
说来也怪,我这话刚说完,手里的建木之根又轻轻震颤了一下,比刚才明显些,而且……隐隐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意,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凉的木头疙瘩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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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变化:“好像有点东西!或许真能感应到你的情绪或者……我们的处境。”沉吟一下,“试着集中精神,想想我们要做什么,比如……找到这寨子邪祟的源头,或者离开这地底。”
我将信将疑,但还是闭上眼,努力不去想刘备诸葛亮那帮混蛋,专心琢磨:出路……这鬼祭坛的古怪……寨子里害人的玩意儿……
手里的暖意似乎更明显了一点,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感,像是指引我往某个方向去。我睁开眼,顺着那感觉望向祭坛后方,那边是更深的黑暗,地下河的水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“那边……”我抬了抬下巴,“这木头好像……指那个方向。”
夏夏立刻来了精神:“管它是不是指路,总比在这干站着强!走,去看看!”说着就要往前闯。
年轻人一把拉住她:“别冒失!我走前面。”示意我拿着木头跟上,自己则警惕地握紧了之前收起的短刃,迈步向那片黑暗走去。
琳琅小妹紧跟在年轻人身侧,枪尖低垂,碧光流转,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,白袍犹豫了一下,还是跺跺脚,跟在了最后面。
我手里攥着这截越来越暖的建木之根,心里直打鼓,
这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?它指的路,是生路,还是更深的陷阱?但眼下,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。地下河的凉气裹着我们,只有水声和脚步声在洞穴里回荡,每往前走一步,都感觉离某个未知的核心更近了一点。
就在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时,一直昏迷的孟蝶,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,怀里的造化青莲,再次闪烁起微弱的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