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什么问!”祝融夫人一把按住孟蝶拿着簪子的手,声音压得低低,却带着火气,“你现在冲去问琳琅,是怕寨子里乱得不够快吗?蝉蝉刚才的话你没听见?”
孟蝶梗着脖子:“可是这簪子……怎么解释”
“簪子能说明什么?”我接过话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尽管心里也乱成一团麻,“也许是挣扎时掉的,也许是不小心挂掉的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,活要见人,死……”我顿住,把那个不吉利的字眼咽回去,“……总之,先找到荼蘼再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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璐璐也凑过来,仔细看了看簪子:“这簪子插得深,不像是轻轻刮掉的。泥地松软,旁边有没有脚印?”
那报信的兄弟连忙说:“有!有脚印!很乱,但……好像只有一个人的,朝着后山那边去了,雨太大,看不太清具体走向。”
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呢?我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,至少暂时排除了被人强行掳走的可能。是荼蘼自己去的后山?她去那里做什么?
“孟蝶,”我立刻做出决定,“你带两个人,顺着脚印方向追,但要格外小心,遇到情况别硬闯,立刻发信号回来。璐璐大姐,你先带阿雅回屋,仔细问问她荼蘼这几天所有的细节,哪怕她随口说过的一句梦话都不要漏过。夫人,麻烦你稳住寨子里的人,尤其是……”我看了眼琳琅住的那间漆黑竹屋,“先别惊动她。”
众人点头,立刻分头行动,孟蝶带着两个好手,提着防风灯笼,迅速消失在寨后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黑黢黢山林里。
我和祝融夫人、璐璐她们站在屋檐下,雨水顺着茅草边缘淌成水帘,
阿雅被璐璐半搂着带回屋,还在不住抽噎
祝融夫人提着刀,就站在那里,那些被惊动、窃窃私语的兄弟,被她眼神一扫,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雨声哗哗,敲得人心烦意乱,我攥着拳,指甲掐进手心,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。年轻人他们此刻在飞鸟涧怎么样了?寨子里又出这样的事……
突然,璐璐从那间竹屋里探出头,朝我急切地招招手,我心里一紧,快步走过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,光线昏黄,阿雅眼睛红肿,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些。
璐璐拉着我走到角落,低声道:“问出来了点东西。阿雅说,大概三四天前,她半夜醒来,看见荼蘼没睡,就坐在窗口,对着外面发呆,手里……好像攥着个什么东西,小小的,亮晶晶的,不像咱们寨子里的物件。阿雅当时迷糊,问了一句,荼蘼像是吓了一跳,赶紧把东西收起来了,只说睡不着,看看月亮。”
“亮晶晶的东西?不是银簪?”
“阿雅说肯定不是簪子,更小,像是……像是颗珠子或者什么石头。”璐璐皱着眉,“还有,就前天,荼蘼去溪边洗衣裳,回来时眼睛有点红,阿雅问她,她说是不小心让沙子迷了眼。但现在想想,那天风平浪静的,哪来的沙子?”
亮晶晶的小物件,偷偷哭泣……荼蘼心里肯定藏着事。这和她今晚的失踪,有没有关联?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是孟蝶他们回来了!
我立刻迎出去,
孟蝶和两个兄弟浑身湿透,脸色都不太好。
“蝉姐,”孟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喘着气说,“脚印到后山那片乱石坡就断了,雨太大,石头地上留不下痕迹。我们在周围搜了一圈,什么也没发现。就好像……好像人走到那里,凭空消失了!”
凭空消失?这怎么可能!乱石坡过去,就是更深更密的原始老林,连寨子里最老的猎户都很少深入。
“有没有打斗痕迹?或者血迹?”祝融夫人紧跟着问。
“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”另一个兄弟摇头。
事情越发蹊跷了。一个大活人,深夜独自跑去后山乱石坡,然后踪迹全无?
“先让大家回去休息,加强守夜,尤其是后山方向,多派两个人盯着。”我对孟蝶说,然后又看向璐璐和祝融夫人,“今晚的事,到此为止,谁都不要再议论。等天亮再说。”
众人散去,但那种压抑和猜疑的气氛,沉甸甸地笼罩着整个寨子。
我回到和璐璐、祝融夫人的竹屋,但现在这么多事情压着,谁也睡不着了。
“亮晶晶的小东西……沙子迷了眼……”祝融夫人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,忽然冷笑一声,“我看,这荼蘼八成是心里有鬼!说不定就是她……”
“夫人!”我打断她,“没有证据的事,不能乱说。也许她有什么苦衷。毕竟荼蘼是我们琳琅小妹的师姐,而且当时奉琳琅小妹的命守云南,只是后来被刘备诡计失守,且被刘璋占据了”
“在说了,荼蘼是风的原位异能,怎么可能出卖我们……”说着我眼神有点恍惚。
璐璐叹了口气: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。我只盼着年轻人他们能平安回来,他们回来了,主心骨就在,天大的事也有个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