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巷战惨烈血磨坊,饮雪出鞘定乾坤

里面夹杂着一种特别的、尖锐的金属破风声,还有一种……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寒意,即使隔得这么远,都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是饮雪剑!”祝融夫人对这股寒气再熟悉不过,她猛地冲到窗口,极力远眺,“白袍到了!他们接上头了!”

云南城内,风口子附近的巷战,已经成了血磨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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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浑身浴血,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拄着刀,大口喘着粗气,身边还能战斗的兄弟已经不足百人,被密密麻麻的守军围死在一段狭窄的巷道里,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雪亮的刀尖和嘲弄的呼哨。

“将军!没路退了!”一个亲兵哑着嗓子喊道,脸上混着血和灰。

年轻人看着周围一张张疲惫的脸,心里一阵悲凉,难道真要栽在这里?他对不起跟着他出来的南中子弟,对不起祝融夫人的信任,更对不起……那个为了送信而生死不明的姑娘。

就在守军步步紧逼,准备发动最后围攻的刹那——

侧后方原本紧闭的一扇木门轰然炸裂!木屑纷飞中,一道白影如电射入!

那人身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手中长剑挥洒,剑身泛着刺骨的寒气,所过之处,守军手中的火把骤然黯淡,攻上的士兵动作莫名一僵,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一般!

是白袍!他如一道银色旋风,直接撞进了守军最密集的地方!饮雪剑划过诡异的弧线,寒气四溢,周围的温度骤降,守军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、僵硬!

“白袍!你终于安全从背后来”年轻人精神大振,几乎要吼出来。

白袍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,冲到年轻人身边,语速极快,却依旧冷静:“飞鸟涧下游埋伏的五百人已到,正在攻击敌军侧后。这里交给我,你带人直扑太守府!吕凯和李恢必然在那里!”

年轻人看着白袍冷静的眼神,和他身后那些士兵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
“好!兄弟们!跟老子冲出去!拿下吕凯老儿!”

里应外合,局势瞬间逆转!原本气势汹汹的守军,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和诡异的寒气打懵了阵脚,加上侧后方受到攻击,顿时陷入混乱。

小屋里,我们凭着意念感受到那边的喊杀声陡然变得激烈,但不再是单方面的压迫,而是变成了混战、对冲!而且,那声音正坚定不移地朝着城中心压过去!

“成了!肯定接上头了!”祝融夫人重重一拳捶在窗棂上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,“白袍这小子,关键时刻还真顶用!”

璐璐和夏夏抱在一起,又是哭又是笑。莲花师姐也抹着眼泪,紧紧握着荼蘼的手:“荼蘼,你听到了吗?他们……他们好像快赢了……”

我看向床上,荼蘼依旧昏迷着,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紧蹙的眉头,似乎微微松开了一点点。

窗外猛地灌进来一阵邪风,吹得破窗棂子“哐当”直响,桌上的油灯苗跟着狠狠晃了几下,屋里明暗不定。

“这风……怎么这么邪性?”璐璐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往荼蘼床边靠了靠。

祝融夫人还扒在窗口,眯着眼使劲往城里瞧,嘴里嘀咕:“不对劲……这喊杀声里,好像掺了别的什么东西……”

虽然就这么一说,我们也赶紧竖耳朵感受,除了越来越近的兵刃碰撞和喊叫,隐隐约约的,好像真有另一种声音,尖尖细细,断断续续,跟猫爪子挠心似的,听不真切,却让人莫名地心慌。

“是……是铃铛声吗?”夏夏胆子小,声音都发颤了,“跟之前荼蘼说的铃对上了?”

莲花师姐猛地抬起头,脸色比刚才还白:“乌姑!肯定是乌姑的邪术!年轻人他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床上一直昏死的荼蘼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,

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被扼住似的声响,额头上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,脸色由灰败转向一种不正常的青紫。

“荼蘼!”我们全都扑了过去。

莲花师姐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,却被荼蘼身上传来的一股刺骨寒意激得缩回了手。“好冰!她身上怎么这么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