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一夜之间,从查账人到戴罪身?

我摇摇头,把打听来的事低声说了。莲花师姐听完,叹口气:“果然如此。方才你们走后,白袍弟弟派人送来这个。”说着,递过一个小巧的铜牌,上面刻着个“验”字。

“这是?”

“将军说,仓廪重地,非止一门。持此牌,可验看各处仓廪外墙、气孔,若有新近填补、改动痕迹,或可见端倪。”莲花师姐压低声音,“他还说,粮米若久存,霉气外溢,墙上必有痕迹。若账上有粮而仓廪无痕,便是虚账。”

我握着那冰凉铜牌,心里猛地一亮!对了!账本能改,仓库的大门能锁,但那高大的仓廪外墙,那些通风泄湿的气孔,却做不得假!若是长期存有粮食,墙壁难免受潮,气孔周围也会有霉尘,如果吕凯他们真的贪墨了军粮,某些仓廪必定是空的,或者存量远低于账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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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了!”随即精神一振,“多谢师姐!也……也替我谢谢白袍弟弟。”

“可仓廪外墙高大,你们如何近前查看?若是被守军发现……”莲花师姐点点头

“师姐放心,我自有法子。”现在心中已有了计较。既然明着进不去,那就暗地里看。仓廪总要有排水、通风之处,未必没有僻静角落可窥探一二。

当下,我也顾不上歇息,只胡乱吃了点东西,便和夏夏又带着那两名军士出门,这次,我们绕到城西仓库区的后身,那里临近城墙,人迹罕至,只有一条臭水沟。

我们沿着水沟深走着,仔细打量那些高耸的仓廪外墙,有些墙壁斑驳,布满深色的霉斑和水渍,气孔处也黑黢黢的。

而另有几座,墙壁却相对干爽,甚至有一面墙的墙角,有片新糊的泥巴,颜色与周围老墙截然不同!

“蝉姐,你看!这像是刚补上的!”夏夏眼尖,指着那处新泥低呼

我心跳加速,让身边一名身手矫健的军士攀上去,用匕首小心刮开一点新泥,里面露出的砖石,竟是干净少尘,全然不似旁边那座霉斑重重的老仓!

这迹象,分明是这个仓库近日已经清空,而后匆忙做了遮掩!

我们强压住心中激动,又连着查看了几座有疑点的仓廪,情形大同小异。

看来,吕凯等人贪墨的军粮,数目恐怕不小,竟敢腾空整座仓廪来作假!

得了这些实在的痕迹,我心里总算有了底。

赶紧回到驿馆,我将所见细细说与璐璐大姐听,毕竟璐璐是太守让她定夺

“他们……他们竟敢如此!这哪里是贪墨,简直是蛀空城防根基!”璐璐姐听得脸色发白,又隐隐透出怒气

“大姐,如今我们有了人证的线索,又有了这物证的痕迹,明日便可……”我正说着计划,忽然,外头又传来一阵喧哗,比早晨那次更甚,还夹杂着兵甲碰撞之声。

我们俱是一惊,莫非又出了什么事?

“璐璐太守大人,梁姑娘,不好了!那……那仓曹小吏李老汉,方才被人发现……发现吊死在了家中!他那儿媳哭喊着,说是吕曹掾逼死了她公公!”一个守门的军士急匆匆跑进来禀报

嗡的一声,我脑子像被重锤砸中,一片空白。

吕凯……竟如此狠毒!直接灭了活口?

璐璐姐身子一晃,险些晕倒,被我一把扶住,手冰冷,偶尔颤抖得厉害。

在一旁的我赶紧扶着璐璐在榻边坐下,现在只觉得她的手冰得吓人,指尖都在微微打颤。

“大姐,定定神,先喝口水。”夏夏早已倒了一碗温茶递过来,连声劝道

璐璐接过茶碗,手不稳,那碗沿碰着牙齿,发出轻微的“得得”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