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就算坠入阿鼻地狱，他也觉得折磨他自己太轻松。

他已经没有办法来惩罚他自己。

洛字清像是真的神经开始错乱，接下来的时间，系统默默旁观一切。

他亲眼看到洛字清就算是被打的面目全非，也要抓着门蓝心往“回家”的问口移去，就算中途被迫撒开了手，他也是挣脱着再次紧紧抓住。

一次又一次的脱手，一次又一次的紧紧抓住，两只血手却只有一只手紧紧十指相扣。

门蓝心身上早就没有之前那样干净，此时此刻的洛字清几乎和门蓝心没有区别。

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，可是洛字清带着门蓝心仿佛走了很久。

***

图书馆中。

夏月等的时间太久，久到她多次稳不住自己的心神，她眼神变了又变，劝自己的话说了又说。

最后还是给她自己下了最后的时限。

如果超过了最后十分钟，人还没回来的话，她会用自己的代价来换取回到过去的机会。

失去珍贵的人她已经经历太多次，她已经不想再经历。

夏月这样安慰着自己，下一秒，只听见面前发生了动静，漩涡出现。

几乎是马上的，夏月抬头看去眼神里的迫不及待在看到身处漩涡之中，满身狼狈却孤身一人的洛字清时戛然而止。

“洛洛……”

“我没有把门蓝心带回来。”

“……”洛字清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他从漩涡中踏出脚来到夏月面前，刘海之下的眼神平静无光。

“夏月，你骂我吧。”

“打我也好。”

“无论说什么也好。”

“说我没用，质问我为什么要放着一把火，质问我是不是故意把门蓝心丢在过去没有救回来，质问我是不是亲手杀了门蓝心……”

洛字清一口气说到最后，停下。

他抬头，刘海之下的眼眸充满了红血丝，却没有泪痕，洛字清喉咙发疼的想要干呕。

“姐姐，对不起。”

“我没做到。”

两眼对视，皆看到了对方的痛苦。

目光下移，夏月在看到洛字清右手手指扭曲了几根后，瞳孔猛缩，随后抬头还没有开口，洛字清从旁边抬脚离去。

“姐姐，不疼的。”

“我这只是被人掰断了三根。”

“才三根手指而已。”

“……”

剩下的话洛字清开了口，夏月却听不清楚。

一时间，无言。

洛字清缓缓走出图书馆，脚步很稳，目光平静。

可一想到明明可以带着门蓝心一起离开那个鬼地方，但是最后他的手指被踩断，导致他不得不松开抓住门蓝心的手那一刻。

洛字清突然觉得他真的好没用。

但是更多的，他想要问个清楚。

刚走出图书馆，他就看到了赶过来的南智和莫戒，以及正在和3号说话的5号。

他出现，所有目光落了过去，在看到洛字清狼狈的不成样子正欲出口关心询问，洛字清却目光看向5号。

“别拦着我。”

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
“我在生气、我很生气，我第一次这么生气，第一次经历被人背叛这种事我心里很不爽。我忍不住想要杀人，你不要阻止我，你阻止我我也会杀了你。”

洛字清说着，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抬脚往失控区的方向走去，刚走几步，莫戒想要跟上，洛字清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。

他立刻转身，几乎是藏不住自己眼神里的狼狈，“不准动！”

“莫戒你不准动！谁也不准靠近我！谁靠近我我就杀了谁！”

“谁都不准靠近我！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不要靠近我。”

洛字清犹如惊弓之鸟，这样说完，又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，他转过身，“抱歉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，我会好好解释。”

“请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这样说完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洛字清身影寂寥的远远离去。

一个人，没回头。

那扭曲的手指垂在身体两侧，象征着主人曾经做过的努力。

洛字清隐瞒了一些事实。

不是三根手指。

——是三根手指加上左手手腕。

就算是这样，他依旧没有把门蓝心带回来。

他让门蓝心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过去。

洛字清没有保护好门蓝心。

门蓝心也没有回到洛字清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