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谢云澜都把自己关在房里,赵凛在门外喊了几次,都没人搭理他。
逸真白了他几眼,嘲讽他是不是又乱说什么话,得罪公子了?
赵凛这回没心思和逸真斗嘴,垂着脑袋回去了,留逸真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看来,这回是真得罪得不轻啊!
看着赵凛有些丧气的背影,逸真先是惊讶地眨巴着眼睛,接着心中窃喜。
好哇,得罪得好,免得总是仗着公子心地好,赖在这儿不走,看着总像是对他们家公子别有所图一样。
而且,每天多做一个人的饭,还要时不时给这个爷换药,可把他累坏了!
这样想着,逸真心情大好,哼着曲儿,撸起袖子做饭更有劲儿了。
山里的天气,总是变幻莫测,明明白日还是春意暖阳,到后半夜,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赵凛躺在床上,一整夜都辗转反侧睡不着,脑海中总是浮现着谢云澜的背影,还有他气愤红了的眼眸。
“滴滴答答——”
屋檐雨水滴滴答声,越来越响,将迷迷糊糊睡着的赵凛惊醒,他猛地翻身坐起。
小主,
“下雨了?”
他随手抓起一件外衫披着,推开了房门,黑漆漆的院子,一股冷飕飕的风吹了进来,夹杂着沉重的潮气。
逸真正长个子的年纪,向来睡得死,赵凛也不指望他。
“邦、邦、邦”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在这个稀里哗啦的雨夜响起,倒也不显突兀。
没人回应。
怕谢云澜又像上次那样昏睡过去,赵凛心中有些着急,但是又不好催得急了。
毕竟白日刚闹别扭,万一把人给激恼了,真的赶他出去了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赵凛又敲了几声,还是没人应答,他犹豫了一会儿,喊了几声。
“澜儿,你睡了吗?”
“澜儿?”
他贴近了房门口,还是没人回应。
得罪得罪,我只是担心澜儿是不是出事了,不是有意偷窥。
心里这般抱歉了句,像个贼一样,凑到窗户边,往屋里看。
这一看不要紧,等他看清楚,比上次在谢云澜房中看到白胡子老道,还要惊讶。
正房中央放着个云杉木浴桶,一个人的脑袋,挂在桶沿边上,黑色的长发垂落在桶外,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,活像抛尸现场。
赵凛心中大惊,也顾不得别的了,猛地推门进而入。
“澜儿!”
果然是谢云澜。
赵凛扑上去,却见谢云澜双目紧闭,嘴唇都被咬出了牙印,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药浴桶里,暗红色的水,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,催起一股浓浓的药味。
“这就是紫阳藤泡的药浴吗?”
赵凛喃喃着,将昏沉的谢云澜从水里捞起,湿淋淋的黑发,湿哒哒地贴在谢云澜的脸上,肩头,胸膛......
赤裸雪白的肌肤,细腻光滑的触感,昏迷的心上人,像易破碎的玉器一样,脸颊苍白美艳到极致。
赵凛感觉一股血气直往脑门儿窜!
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,血锈味瞬间弥漫口腔,疼痛让他的理智重新回归。
“澜儿,你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