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!”
谢云澜切了一声,扭过脸头去,钻进了药浴桶里,只露出了半张脸,闭上了眼睛。
“倒是澜儿你,总是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,你看看你,若不是我天天盯着你,你是不是就忘了泡药浴了。”
“反正也没什么用了......”
“胡说!你连你师尊的药方都不信了吗?”
赵凛有些生气,深吸了口气,盘腿坐了下来,双手趴在药浴木桶边缘,枕着下巴,看着谢云澜露出的半张侧脸,在氤氲的水雾里,看不清面容,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莫名的哀愁。
“澜儿,别让我担心,好吗?”
谢云澜沉默了半晌,睁开了双眼,透过朦胧的水雾,一下子就看到了赵凛深邃的眸子,那双眸子让他心惊,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思绪,依恋,哀伤......足以让谢云澜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程度。
“......好。”
谢云澜闷闷道。
紫阳藤对于他而言,早就没用了。
但是,赵凛还是坚持着让他泡,就像是在坚持着心里的某个不可触碰的念头,谢云澜也没拒绝,陪着赵凛做让他心安的事。
俩人似乎都在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某件事,尽管那件事,谢云澜可能早就有预感了。
盐商冯进很爽快,听说赵家的少将军是带着皇命回来的,赵老爷子头一天派人去送信,第二天就大笔一挥,包下了云阙城最大的酒楼,出手十分阔绰。
等秦信等人坐着马车到了醉京楼之后,秦信一下了马车就惊掉了下巴,这醉京楼不愧是云阙城最阔气的酒楼。
雕檐映日,画栋飞云,楼宇高耸,放眼望去金碧辉煌得像个皇宫一样,里面歌舞演奏的异族舞女美艳动人,吹拉弹唱无一不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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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信口水都要掉下来了,他擦了擦嘴,朝赵凛问道:“凛哥,冯老爷把这座楼都给包下来了,就为了让你和冯小姐吃顿饭?这得花多少银子啊?”
“人家冯老爷有钱,不吃白不吃。”
赵凛满不在乎道。
“凛哥,你这要是娶了冯小姐,不得富死啊?”
秦信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银子,看着赵凛,就像是看到了一座移动的金山银山,把赵凛看得嫌弃地抬手敲了一下他脑门。
“嘶!凛哥你打我干什么?”
秦信不满地捂着脑袋,抬头道
“看你这没出息的样,钻钱眼里去了啊?一会儿出去别说你认得我!”
秦信悻悻地撇了撇嘴,谁不爱钱啊,还不能让他羡慕一会儿啊?
“再说了,你哥我是那么肤浅不专一的人吗,见了有钱人就忘了你家嫂子了?你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,但也没穷到见钱眼开的地步吧?更何况,冯家再有钱能有陛下有钱吗,这天下迟早都是晋王殿下的。”
秦信揉了揉脑袋,懵懂地眨了眨眼睛,觉得赵凛说得也没毛病,只是最后一句,他有些没懂......
正准备问,被赵凛抬手按住了肩膀,瞪眼警告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,这话我第一天就提醒你了,知道吗?”
秦信也不是第一天追随陛下了,他赶紧捂住了嘴,猛地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赵凛放开了秦信,抬了抬下巴,道:“下车吧,别让人等久了。”
“哦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