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周天佑突然扑向路过的护士夺取手术刀时,程墨已经起身狂奔。十二层楼梯他只用了97秒,破碎的童年记忆与当下场景在视网膜上交叠闪现:母亲离去的背影与护士惊惶的眼睛重合,周天佑扭曲的脸幻化成父亲醉酒的狞笑...
"砰!"
程墨撞开安全门的瞬间,手术刀正抵在护士颈动脉上。周天佑独眼里燃烧着疯狂:"我要修正结局,侦探先生。用你的命换她的命,就像二十年前——"
剧痛在程墨颅内炸开。童年那个雨夜的大门轰然洞开,父亲抡起的酒瓶,母亲哭泣着收拾行李,幼小的自己蜷缩在衣柜里记录所有细节:父亲皮鞋上的泥点含量暗示他刚从码头回来,母亲行李箱轮毂的尘土分布显示她原计划去北方...
"你永远在计算概率,"周天佑的嘶吼仿佛从深海传来,"那现在算算看,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?"
程墨的指尖触到胰岛素笔。监测仪的数据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三维模型:距离4.2米,空气湿度63%,胰岛素笔的投掷初速度...但另一个声音在耳畔低语:他在求死。
"你真正想杀的人是自己。"程墨突然松手,胰岛素笔落地发出清脆声响,"就像你在书房布置的割喉现场,真正想割断的是童年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。"
周天佑的手开始颤抖。护士颈间渗出血珠,在程墨眼中却幻化成雨夜里母亲行李箱滚轮上的血迹——原来那天母亲不是离家出走,而是被父亲...
记忆宫殿的某面墙轰然倒塌。程墨踉跄着扶住墙壁,二十年来第一次允许泪水模糊视线:"我们都困在自己的迷宫里,不是吗?"
这个破绽让周天佑抓住机会。他推开护士冲向窗口,却在踏上天台边缘时被秦悦的子弹贯穿膝盖。后续的三秒钟像被分解的胶片画面:周天佑坠落的慢动作,程墨扑向空中抓住他手腕的瞬间,还有秦悦抓住程墨腰带时骨节发白的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