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——或者说是被陆远山控制的周瑾——拿起一把银色小刀向我走来。就在她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整个城堡突然剧烈震动,墙壁发出痛苦的呻吟。那些半嵌在墙里的人影尖叫起来,声音刺耳得让我捂住耳朵。
"不!还不到时候!"陆远山怒吼,他的形象开始不稳定,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"瑾儿,你在做什么?"
周瑾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脸上表情剧烈变化。当她再次抬头时,眼睛恢复了清明。"默...快跑..."真正的周瑾在说话,"东塔...摧毁他的身体...我...坚持不了多久..."
陆远山的形象完全消散了,周瑾的身体剧烈抽搐,显然两个意识正在激烈争夺控制权。祁管家站在原地,表情木然,但他的手微微颤抖。
我抓住这个机会,猛地撞开祁管家,冲向通道。身后传来周瑾痛苦的尖叫和陆远山愤怒的咆哮,墙壁上的薄膜开始破裂,无数藤蔓般的触手从中伸出,试图抓住我。
通道在不断变化,时而变窄时而扭曲,但我凭着记忆拼命向上跑。终于回到一楼大厅时,我发现城堡已经完全变了样——墙壁如同活物般蠕动,地板上渗出粘液,窗外本应是黄昏的天空却漆黑如墨,只有一轮血红的满月悬挂。
东侧旧塔的门就在走廊尽头,被无数藤蔓缠绕。那些藤蔓如同血管般搏动,当我靠近时,它们主动分开,露出后面的铁门——城堡在邀请我进去?还是这又是一个陷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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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时间思考。我扯开最后几根藤蔓,推开沉重的铁门。塔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,中央是一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缸,里面漂浮着一具苍老的躯体——陆远山的原始身体。缸体连接着数十根管子,将液体输送到城堡各处。
墙上挂满了周瑾的照片,从童年到成年,每张照片上都被画满了诡异符号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小型祭坛,上面摆放着十几个小瓶子,每个瓶子里都有一小块皮肤,上面刺着不同的名字——都是之前的修复师。
"你找到了我的心血之作。"
我猛地转身。陆远山再次凝聚成形,站在门口,身后是被藤蔓缠绕的周瑾和祁管家。周瑾的眼睛半闭着,似乎已经精疲力竭。
"百年永生,不是没有代价的。"陆远山走向玻璃缸,爱怜地抚摸着缸体,"我的身体在这里保存,意识在瑾儿体内延续。每次容器开始衰败,我们就需要一位修复师...你的手艺将帮助我们完善仪式,让下一个容器能维持更久。"
"你疯了!"我后退几步,撞到祭坛,"这是违背自然的!"
"自然?"陆远山大笑,"自然就是弱肉强食。我掌握了永生的秘密,为何不能使用?瑾儿本应感到荣幸,她的身体承载着父亲的伟大事业!"
他伸手一挥,藤蔓立刻缠住我的手脚。祁管家机械地走上前,手里拿着那把银色小刀。
"先从右手开始,"陆远山命令,"古籍需要最细腻的手部皮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