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一个街角后,艾琳尝试放松对怀表的握力。世界立刻恢复了正常速度,蓝光从她皮肤上褪去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晕和恶心,她不得不扶住墙壁防止跌倒。
身后远处传来雷明顿愤怒的喊声。艾琳强迫自己继续移动,穿过拥挤的皇家英里大道,向南桥方向跑去。
当她经过一处小公园时,恐怖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周围的灌木丛和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,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几个季节。一片枯黄的落叶擦过她的脸颊,碎成粉末。
"时间索取平衡..."麦克斯韦尔的警告在她脑海中回响。她救了自己,代价是这些植物的生命力。
南桥是爱丁堡着名的地标,桥拱下聚集着各种小店和酒吧。艾琳喘着气在桥下寻找,却没有看到任何名为"无时之钟"的店铺。她检查麦克斯韦尔的怀表——表盖上的指针疯狂旋转,似乎在指引方向。
跟着怀表的指引,艾琳来到桥拱下一个隐蔽的角落,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门,上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"钟表匠"。没有招牌,没有营业时间,只有一个老式的门环,形状是一只抓住钟表的老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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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犹豫了一下,敲响了门环。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里面是一片黑暗。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深处传来:"如果你来找时间,这里没有。如果你来逃避时间,请进。"
艾琳迈进门槛,身后的门自动关上。黑暗中渐渐亮起微弱的灯光,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长的古董店里,四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——座钟、挂钟、怀表、腕表,从最古老的日晷到最现代的电子钟,应有尽有。奇怪的是,所有钟表的指针都静止不动。
"欢迎来到'无时之钟',艾琳·考尔曼。"声音来自柜台后一个矮小的身影。当那人走到灯光下,艾琳看清那是一个侏儒老者,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马甲,右眼戴着单片眼镜,左眼则被一块小怀表完全取代。
"你可以叫我'无时先生',"侏儒的声音出奇地年轻,与他布满皱纹的脸形成怪异对比,"阿利斯泰尔告诉我你会来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"
"麦克斯韦尔教授...他死了。"艾琳声音哽咽,"被'时间之眼'的人..."
无时先生点点头,他的怀表眼睛发出轻微的咔嗒声:"雷明顿终于对他下手了。我警告过阿利斯泰尔不要离开这里。"他示意艾琳坐下,"让我看看他给你的怀表。"
艾琳递出怀表。无时先生用放大镜仔细检查后,突然用一根细针戳了一下表盘中心。怀表发出清脆的"咔"声,表盖自动弹开,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——齿轮间流动着蓝色的光点,像是被囚禁的萤火虫。
"时间守护者的正式传承怀表,"无时先生轻声说,"阿利斯泰尔本应在安全环境下将它交给你,并完成仪式。现在你必须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学会使用它。"
"什么仪式?什么指导?"艾琳困惑地问,"我只想知道如何摆脱这些幻象和手腕上的符号!"
无时先生的怀表眼睛快速转动了几下:"亲爱的,符号一旦出现就无法移除。你被选中成为新一代时间守护者,这是命运。"
他走向一个古老的橡木柜,取出一本皮面账簿翻到某一页:"艾德琳·考尔曼,1929年7月逃脱莫雷城堡的仪式,导致时间线出现裂痕。按照规律,她的直系后代中必有一人被标记为新的守护者。"
"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曾祖母逃走了?"艾琳难以置信地问。
"不,"无时先生摇头,"是因为她带着本该被销毁的怀表逃走了。这只怀表是时间守护者代代相传的钥匙,能够平衡时间流动。雷明顿·克劳想要它,是为了完全掌控时间能量,不受任何限制地窃取他人寿命。"
他领着艾琳来到店铺深处的一个小工作台,上面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——由七面不同大小的镜子组成的立体结构,每面镜子边缘都刻着与艾琳手腕上相似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