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怎么知道?"
"这行当干久了,分得清铁锈、红酒和人血的区别。"他颤抖的手指指向乐谱,"特别是这种陈年血迹...会形成特殊裂纹。"老店主突然抓住我的肩膀,"那女人是谁?她对你说了什么?"
我犹豫片刻,决定隐瞒部分真相。"只是个感兴趣的顾客。她说这可能是某个失传的安魂曲片段。"
马库斯的表情更加凝重。"听着,孩子。伦敦地下有群疯子,痴迷于复活某种古老邪教。去年大英博物馆失窃了一批中世纪手稿,就是他们干的。"他压低声音,"那些手稿里记载的仪式音乐...据说能唤醒沉睡的死亡。"
我想到茱莉亚手腕上的疤痕,和她对艾德琳的熟悉。"他们追求什么?"
"永生,当然是。"马库斯冷笑,"通过最古老的方式——献祭他人生命延续自己。"他指向乐谱底端的拉丁文,"这句话我在被盗手稿的照片上见过。完整的仪式需要七段乐章,当最后一首完成时,据说死神会亲自来收取灵魂...作为交换。"
我低头看掌心,乌鸦印记的边缘似乎比昨天扩散了些许。最近几周,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变化——偶尔能在镜中看到身后有模糊人影;深夜写作时,钢笔会自己移动;最可怕的是上周,当一个醉汉差点撞倒路边老妇时,我情急之下一挥手...那人像是被无形力量推开,摔进了灌木丛。
"埃德蒙?"马库斯担忧地看着我,"你脸色白得像纸。要不要去后面休息?"
"我没事。"我勉强笑笑,将乐谱和音乐盒锁进抽屉。但我知道今晚我必须去见茱莉亚,无论她是什么人。因为自从拿到音乐盒后,我的梦境变得越来越清晰——不再是艾德琳和城堡,而是一个穿黑衣的女人在墓地里歌唱,她脚下的大地裂开,无数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...
而最可怕的是,昨晚梦中,那女人转过身来——是茱莉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