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尔迅速翻找箱子:"家族记载说,诅咒始于加布里埃尔的祖父时代。第一代被附身的是路易·德·蒙特莫伦西,但他的次子查尔斯在日记中提到父亲被附身后自称'卢修斯',意思是'光明',是对他本名的讽刺。"
"所以卢修斯的真名是路易?"
"不,等等..."克莱尔抽出一本破旧的家族圣经,"这里!路易的长子,也就是加布里埃尔的父亲,名叫安托万。但有个脚注...天啊!"
"什么?"
"安托万有个夭折的双胞胎兄弟,叫吕西安!家族从未提起过他。"
艾琳感到一股电流般的领悟:"吕西安...卢修斯...这是同一个名字的不同形式!他不是被附身,他就是那个从未活到成年的双胞胎的怨灵!"
窗外,雷声轰鸣,仿佛某种存在对这番揭露感到愤怒。
"今晚是月圆之夜,"克莱尔查看日历,"卢修斯力量最强的时刻,但也是唯一能彻底消灭他的机会。我们必须回城堡。"
艾琳想起那个自称理查德的恐怖存在,胃部一阵绞痛:"就我们两个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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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,"克莱尔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古老的银匕首,"伊莎贝拉会帮我们。她等了120年就是为了这一刻。"
雨中的黑鸦堡比白天更加阴森。艾琳和克莱尔从仆人通道潜入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城堡内出奇地安静,连一贯的老鼠和蝙蝠都不见踪影。
"密室里的匕首还在吗?"克莱尔低声问。
艾琳点头,从背包取出用布包裹的凶器。血迹在月光下呈现诡异的黑色。
"午夜快到了,"克莱尔带着艾琳悄悄登上主楼梯,"仪式必须在伊莎贝拉死去的地方进行——主卧室。"
当他们来到三楼走廊时,温度骤降。走廊尽头的门微微敞开,里面透出摇曳的烛光。
"他...在等我们?"艾琳的声音颤抖。
克莱尔握紧银匕首:"卢修斯一直知道这一天会来。"
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艾琳倒吸一口冷气。主卧室中央站着那个高挑的男人——理查德,或者说,占据理查德身体的卢修斯。他穿着19世纪的黑色礼服,周围点着数十根蜡烛,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。
"克莱尔,"他的声音像是多人合唱,夹杂着加布里埃尔、理查德和某种非人的音调,"家族的小叛徒。还有你,卡特小姐,多管闲事的记者。"
艾琳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一本皮面书——加布里埃尔日记缺失的那几页!
"你们想知道真相?"卢修斯狞笑着翻开书页,"这就是加布里埃尔不敢记录的。那天晚上,我让他看着自己掐死了伊莎贝拉,就在这张床上。然后我引导他跳窗自杀。多么完美的悲剧啊。"
克莱尔眼中燃烧着怒火:"你不是德·蒙特莫伦西家的人,吕西安。你只是个从未活过的怨灵!"
听到这个名字,卢修斯的脸扭曲了,蜡烛火焰猛地蹿高:"闭嘴!我是卢修斯,这个家族真正的继承人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