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厅的钟声敲响四下。距离夏至日只剩不到二十小时。苏芮拦下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说出一个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知道的地址:"施普雷河畔的老船厂。"
司机透过后视镜古怪地看了她一眼:"那里十年前就废弃了。"
"就去那里。"苏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她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变成半透明的蓝黑色。
车行驶在凌晨的柏林街道上,收音机突然中断正常节目,播放起一段诡异的交响乐。苏芮立刻认出这是放大版的次声波频率,司机却毫无反应。她摇下车窗,惊骇地发现街边所有电子广告牌都在同步显示同一画面:一个黑色太阳缓缓升起,下方倒计时与无人机数据完全一致。
老船厂比想象中更破败。苏芮推开发锈的铁门,霉味和鱼腥味扑面而来。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斑驳洒落,照亮中央一个奇怪的装置——七个金属柱围成一圈,每根柱子上都刻着符号。
当她踏入圆圈中央时,地面突然亮起蓝光。全息投影浮现出一段录像:年轻的祖母抱着婴儿,站在同样的位置唱着那首摇篮曲。录像突然扭曲,变成维克多·布莱克伍德的脸。
"夜莺的歌声能唤醒沉睡者,也能让疯狂者安眠。"维克多的投影说道,"我祖母创造了黑色物质,你祖母找到了克制它的方法。多么讽刺。"
投影切换成实时画面:陈默被绑在伦敦实验室的椅子上,面部已经部分变异,而林修远的样本培养舱空了。
"他来找你了,苏芮。"维克多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,"我的杰作,我的亚当。但他不知道,夏娃才是关键。"
船厂屋顶突然爆裂,一个黑影从天而降。林修远——或者说曾经是林修远的生物——落在金属圈外。他的变异比上次见面更加彻底,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黑色甲壳,只有左眼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特征。
"音...乐..."他艰难地吐出这个词,伸出的利爪中握着一只老式音乐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