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转回头,便看到其中一名卫卒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自己:“你是谁,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。”
“诶,这位爷眼力真好,我是从外乡来的,特意到此来看看儿子。”楚大勇边拍着马屁起身接过小二的酒,给几个卫卒满上。
“这京城咱也是第一次来,也算是见识到了繁华涨涨见识,真羡慕几位爷可以留在京城享福呢。”
林二娘见楚大勇在套话,看起来一时半会解决不了,便抱起福宝走到另一桌点了两道小菜。
几杯酒下肚后几个卫卒舌头也大了,便开始痛楚大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。
“别提了,前些日子刚降温那会儿,有一个老头天天咳嗽,毕竟人老了身体不好我们也没放心上,谁晓得他染上了肺痨。”
楚大勇攥紧手心冷静问道:“这般严重?那有没有将人送去医治呢?”
“医治?”卫卒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怒声道:“那老东西自己的肺痨不死远点,还隐瞒病情留在役屋,结果把一大半的人都给传染了!”
另一个卫卒不满的补充道:“就因为他我们挨了上头罚,哪还有功夫给他治病呢,把他赶出去任他自生自灭。”
“那其他染上肺痨的人呢?”楚大勇抱着一丝侥幸问。
“那些人随便打发了些银两,一同赶了出去。”
“哐啷!”
林二娘没拿稳饭碗掉到桌上散了一桌,背对着他们的脸呈青白色。
几个卫卒淡淡瞥了一眼林二娘收回视线,落到楚大勇身上时狐疑道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“啊?可能是有点冷吧。”楚大勇回过神后压住心中的怒气。
一名卫卒看出来楚大勇隐藏的不满,装模作样地举起酒杯碰了下他的杯:“你也许觉得我们残忍,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肺痨这病染上了就得死,花再多钱也治不好,上面的人不可能为普通百姓着想,打发点银子给他们,已经是最慈悲的作法了。”
“慈悲?”楚大勇冷笑一声,只感到心一阵阵发凉。
国家打架苦的是百姓,逃亡后好不容易能活下来,找到落脚的地方却被要求服役,好好的人送走却带着一身病回来,无论在什么时候,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