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、您寻错人了,我不是您要找的人。”谢景澜颤抖着手拉扯着女人的衣服。
太后突然松开谢景澜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,细细观察着他的眉眼,戴着的护指特意翘起,轻轻抚上他的眼尾,眼泪不自觉地落下。
“眉眼这般像他,是,你就是我的澜儿......”
谢景澜变扭地拉开两人的身位,紧皱着眉头小声道:“我不叫什么兰儿......”
“本宫知道,你叫谢景澜,你的名字是先帝亲赐的。”
太后的话宛如一杯盛满水的茶杯,重重摔在谢景澜的耳侧炸开,回过神的谢景澜呆愣地看向太后。
眼前的女人谈不上年老色衰,从疲惫的面容下依旧能看出当年倾城倾国的风采,在谢景澜认真的观察下,竟发现自己同对方当真有六分相似。
他难以置信地咬着舌头,半天才哆嗦地问出:“您、您当真是我的娘?”
女人脸上滑落的泪珠不间断地落下,滴落在那华贵的绸缎上晕开化作云彩,紧抿着红唇用力点头:“嗯!你是我遗失在外十五年的儿啊......”
廊下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垂首,唯有檐角的铁马在风中叮咚作响。
谢景澜闻着太后身上的龙涎香,突然想起乡下婉娘临终前告诫他收好玉佩,想起她咽气时含泪说“你本不该是这样”。
此刻怀里的女人哭得浑身颤抖,而远处宫墙的阴影里,禁军统领正挥手示意抬来软轿,轿帘上绣着的祥云纹在月光下浮动,像一场不敢惊醒的梦。
当天晚上,楚家人便被典狱长毕恭毕敬地放出牢房,将他们送到一辆马车前掀开帘子,里面是满满一车箱子。
典狱长随手打开一箱,在月光柔和的照射下,木箱里的珠宝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,不用多说,其他几箱亦是如此。
楚大勇被那满箱的珠宝惊掉下巴,指着木箱半天才说出:“这......也不必如此吧!”
即便抓错人也不必用如此大礼赔罪,也没听说过皇宫的补偿如此之大,这么有钱为啥不给他儿子添置一座豪宅呢?
双方误会了对方表达的意思,典狱长搓弄着双手心里暗骂:这种擦屁股的活全是老子在干!
却还是赔笑道:“哪里哪里,这是太后老人家给各位的谢礼,折腾这么一趟真是对不住了,是他们上面的人没搞清楚原因带来的麻烦。”
原以为是调包皇子后的私自匿藏,却不想竟是皇子的救命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