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楚勇平跳脚趴在楚天岳身上,赶忙抬起自己脚底板看:“咋这般疼呢?”
楚天岳提高音量提醒道:“大家注意脚下,莫要伤到。”
楚大勇弯腰去推船身,掌心按在冰凉的船板上,陈年的老茧被礁石边缘划破,渗出深色的水珠混着河水往下淌,看起来十分诡异。
船夫们喊着号子发力,四人跟着节奏弓起脊背,一个个涨红了脸宛如炸毛的猫。
楚大勇忽然笑出声:“这点力气,比当年刨那片荒坡轻松多了!”
想到曾经开心的事,楚二勇眼里闪着光,像是看见八年前刚来时,自己挥着锄头在乱石堆里开出第一垄田的模样,不由一块儿笑出声。
“诶哟喂,这力咱们使得也不轻啊。”楚勇平太阳穴两边的筋撑得凸起,来回使劲脚下却跟抹了油似的,来回滑动宛如一条鱼。
把站在他身后的楚天岳逗笑了:“你好好推,别跟闹着玩儿似的。”
折腾到日头偏西,船才终于挣脱礁石。
众人瘫在甲板上喘气时,天边忽然滚过一阵闷雷,乌云像是来讨债似的,转眼就染黑了半边天。
林二娘正帮楚天岳拧着湿透的衣裳,手一抖,“啪塌”掉在舱板上,她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雨帘,声音发颤:“大勇,你前儿说的那些海盗......”
“嘶,坏了。”
云丽儿神情严肃,握紧双手不安地看向他们:“我也是昨天才听到一船夫讲,出海的船只上流传着一个传言,在海面上不能说不吉利的话,否则会成真。”
话音刚落,外边的雷应景一般划过半边天,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,雨点越下越大,宛如海盗偷袭那一夜。
显然楚大勇说的这两件事,无论是海盗还是孩童掉下船都预示着不详,意外来得突然。
年纪最小的楚雪梅抱着布老虎缩在角落,大眼睛里满是惊恐,“哒哒哒”地跑到楚二勇的身旁:“爹爹,抱。”
楚天岳刚把淋湿的书箱搬到舱里,闻言挠了挠头:“娘,信则有,不信则无,我们应该......”
话没说完,一个浪头拍在船舷上,涌起的浪花“啪”一声重重拍在他们房前的船板上,倒让他想起故事里说的“暴雨夜海盗登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