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没回头,轻轻嗯了声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晃得人眼睛疼,她攥着林二娘的手,指尖却比对方的还要凉。
身后妇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,可那声“我的女儿”,却像根针,一下下扎在她心上。
三人沿着街边慢慢走,日头渐渐爬到头顶,晒得人后背发暖,可谁也没心思感受这份暖意。
云丽儿看着身旁沉默的福宝和抽噎的林二娘,心里直后悔,早知道该坐马车的,这一路的煎熬,比走十里路还累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终于到了府门口。
刚进影壁,就见楚大勇正蹲在树下逗鸟,听见动静回头,瞧见林二娘红着眼圈,忙扔了鸟食迎上来:“这是怎么了?买布还惹气了?”
林二娘张了张嘴,眼泪先掉了下来,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也不是......”云丽儿站在一旁欲言又止,视线来回在福宝与林二娘身上打转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福宝扶着林二娘站定后,轻轻松开手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:“爹,我回屋歇会儿。”
“哎......”楚大勇还想追问,却被云丽儿一把拉住,一个劲地使眼色。
待福宝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云丽儿才把绸缎庄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,连福宝手臂上的梅花胎记和妇人的哭喊都没落下。
楚大勇和刚从里屋出来的楚二勇听罢,双双僵在原地。
两人对视一眼,楚大勇重重叹了口气,往太师椅上一坐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楚二勇也沉着脸,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,一副镇定不安的模样。
“你们......早就知道?”云丽儿看出不对,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