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看着谢景澜沉下来的脸色,放软了语气:“哀家不是嫌贫爱富,只是皇家婚事关乎体面,你......”
“母后。”谢景澜抽回手,声音冷了几分:“我的婚事,就不劳母后费心了。”
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圈倏地红了:“你这是在怪哀家?怪哀家当年没能护住你,让你被人调包,在宫外吃了那么多苦?”
她握住谢景澜的胳膊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哀家也是受害者啊!当年若不是被奸人所害,怎会让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?你就当真不能原谅哀家吗?”
谢景澜看着她哭得伤心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渐渐散去,涌上几分无奈。
他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,声音放缓:“儿臣从未怪过母后。在众人面前,您是太后,是天下之母。但在私下里,您永远是我的母亲。”
太后这才破涕为笑,用帕子擦了擦眼泪:“你能这么想,哀家就放心了。”
她擦干泪便不再提福宝的事,转而说起别的:“过几日宫里要办家宴,你务必过来陪哀家吃顿饭。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谢景澜点头应下,刚踏出宫殿步伐便不禁加快。
谢景澜话音刚落,便快步向宫外走去。
暗卫传来的消息,楚三徐一家昨日离京后遇袭,仅二虎侥幸存活,楚三徐与李氏已不幸离世,如今幸存者被安置在宫外别苑。
坐进马车,他本想直接赶往别苑,可指尖叩击车壁的瞬间,还是沉声对车夫说:“先去楚家。”
这件事,楚家人有权知道。
楚府书房里,福宝正捧着一卷医术看得入神,枯燥地放下手抱怨道:“这也太难了吧,天岳哥是怎么看得下去的。”
忽然听到院中楚雪梅欢呼:“漂亮哥哥来啦!”
她抬起头,果然见谢景澜穿过走廊,大步往大堂走去,神色间带着少见的凝重。她放下书卷快步跟出去,刚到堂门口,就见谢景澜正对着两个爹爹沉声说话。
“......楚三徐一家昨日出京后遭人追杀,楚三徐和李氏已经没了,只有他们的儿子被救下,捡回一条命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惊雷般在大堂里炸开。
楚大勇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楚二勇张着嘴说不出话。突然听闻死讯,谁也无法平静。
福宝只觉得浑身一冷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定了定神,快步走上前,声音带着急切:“现在人在哪?他伤得重不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