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自己握着剑的模样,一定很狰狞吧。
可皇帝像是铁了心要拖他下水,吐掉嘴角的血沫:“不敢了?还是怕在心上人面前露了凶相?”
谢景澜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。剑光一闪,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,只听“噗嗤”一声,剑尖从皇帝后心穿出。
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,随即缓缓倒在龙椅旁,眼睛还圆睁着,望着殿外的夕阳。
前殿死一般的静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谢景澜握着剑,背对着福宝,肩膀绷得像块石头。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那目光里没有恐惧,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。
身后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每一步都踩在谢景澜的心尖上。
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,福宝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都结束了。”
谢景澜猛地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像在确认什么:“你不怕我吗?”他刚刚亲手杀了皇帝,那双握过她的手,此刻还沾着血亲的血。
福宝摇摇头,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:“在我们眼里,你永远是那个曾经同我们住在乡下捕鱼耕地的谢景澜。”
谢景澜的喉结滚了滚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终是化作一声低叹: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我不来怎知你这般厉害?”福宝忽然眨了眨眼,语气带着几分调皮:“百姓早就对皇帝怨声载道,你若是成了新皇,定会是个为民着想的好皇帝,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。”
谢景澜却垂下眼,声音低得像自语:“坐拥天下又如何?若是身边没有你们,这万里江山也不过是座空坟。”
福宝的心猛地漏跳一拍,脸上泛起热意,强作镇定道:“你若是想我们了,便召我们进宫便是。爹爹娘亲在家里也闲得慌,正好来宫里陪你说说话。”
她抿了抿唇,手心沁出细汗,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声音细若蚊蚋:“景澜,我......”
话未说完,谢景澜突然猛地回头,“哐当”一声将剑扔在地上,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。
他的眼底满是惊慌失措,喉结快速滚动着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福宝,你......你愿意等我吗?”
福宝愣了愣,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,没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