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澜看着她澄澈的眼眸,心里那点委屈和难过忽然烟消云散了。他伸手想碰她的发,指尖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终究只是笑了笑:“好。”
回去的马车上,楚勇平忍不住嘀咕:“我看他当皇帝当得挺累的,哪有从前自在。”
楚老爷子叹了口气:“坐在那个位置上,哪有不累的。”
福宝掀起车帘,望着渐渐远去的宫墙,想到里面的人心里满是不舍。
五年光阴弹指而过,京城的百姓早已习惯了那位励精图治的年轻帝王。
谢景澜在位期间,街头巷尾传唱的都是“圣明君主”的赞歌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新皇会开创盛世伟业时,一道退位诏书震惊了朝野,他竟要将皇位传给素有贤名的七皇子。
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决绝,好好的皇帝不当,偏要急着退位。
直到退位诏书颁布后的第三日,有人在楚家府邸外看到,那个曾经身着龙袍的男人,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手里提着个食盒,站在院门外望着里面晾晒药材的女子,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女子正是福宝,五年时光褪去了她眉宇间的青涩,添了几分温婉。
她回头看见谢景澜,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像个孩子似的朝他跑去:“你怎么才来?桂花糕都要凉了。”
谢景澜伸手接住她,将食盒递过去:“宫里的事耽搁了些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院门的身影,被早起买菜的百姓看在眼里,一时间流言四起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五年里,谢景澜从未忘记那个约定。
他一边治理国家,一边暗中培养七皇子,为的就是今日能卸下重担,回到她身边。
而楚家的日子过得平淡而热闹。
楚天启成了朝中重臣,辅佐新皇处理政务,虽忙碌却也得心应手。
楚天岳开的医馆成了京城的金字招牌,他隔三岔五就往乡下跑,说是药田的新苗比诊室的病人更让他牵挂。
楚勇平跟着那位富商走南闯北,如今已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,云丽儿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,每日只在家中侍弄花草,很是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