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枝定了定神，继续说道：“对了，馨儿，顾倾君已经当着全家人的面，拆穿了那个顾倾心的假身份。”

她三言两语，将顾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李清馨听完，眉梢轻轻一挑：“这么说，顾倾君倒是顾家唯一还算清醒的人了。”

“清醒又如何？”

顾青枝冷笑一声。

“我太了解我娘和顾家那些人了，等他们走投无路，一定会厚着脸皮上门来求你。在他们眼里，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。”

李清馨目光清冷，没有半分动摇：“顾家，不配得到原谅。我不会见他们。”

“我走了。”

顾青枝站起身，心中百感交集，“你如今身份尊贵，也不用我多嘱咐什么保重的话了。”

李清馨却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，递了过去：“这些年你日子过得苦，这些银子你拿着，路上用。”

顾青枝看着那厚厚一叠，也没有推辞，直接接了过来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我当然知道我的心儿如今有的是银子，小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的眼圈却又红了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馨儿，我……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
李清馨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“好。”

顾青枝上前一步，一把将李清馨紧紧抱住。

下一刻，她再也抑制不住，靠在李清馨的肩上嚎啕大哭起来，哭的像一个孩子。

那哭声里，有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，似乎都哭了出来！

李清馨静静地站着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衫。

她知道，这一刻的顾青枝，看似坚强，实则脆弱到了极点。

这场痛哭，是她与过去彻底的告别。

许久，哭声渐歇。

顾青枝松开她，擦了擦红肿的眼睛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：“馨儿，我走了。你成亲的时候，可一定要派人告诉我！小姑没能看着你长大，但想亲眼看着你出嫁。”

李清馨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