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雾潮的瞬间,重力规则突然逆转。秦枫感觉身体被拉长至万米,又压缩成一个质点,等视觉恢复时,他们正悬浮在一个由无数镜面组成的空间里。每一面镜子都映照着不同的宇宙,有的正在诞生恒星,有的正在熵灭崩塌。
"欢迎来到「可能性回廊」。"熟悉的声音从镜群中传来,苍蓝议员的身影在数十面镜子里同时显现,"秦枫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"
老刀扣动扳机,能量束却穿过镜像毫无作用。苍蓝议员抬手,镜面上浮现出白瑶被囚禁的画面:"看到了吗?只要我动动手指,这个灵能者就会被扔进反物质熔炉。而你...要眼睁睁看着她的原子被分解成夸克。"
秦枫的瞳孔收缩。白瑶的灵能波动传来微弱的讯息:「别管我,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回应你的碎片...」
"你们用了三百年布局,"秦枫握紧吊坠,"就为了把我骗到这里,成为你们的支点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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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错了。"苍蓝议员的镜像集体微笑,"你不是支点,是钥匙。宇宙天平的真正支点,从来都在时间原点维度,而你...是打开那扇门的活体锁芯。"
镜面突然碎裂,无数碎片重组为巨大的天平虚影。天平两端分别刻着「秩序」与「熵灭」,中央的凹槽恰好与秦枫胸口的疤痕吻合。吊坠自动飞起,与镜面碎片中的罗盘、熵核残片融合,形成一把闪烁着双色光芒的钥匙。
"动手吧,守护者。"苍蓝议员的声音充满蛊惑,"只要你走进凹槽,就能成为新宇宙的创世神。想想看,再也没有战争、饥荒,所有文明都将按照你设定的规则运转...而白瑶和老刀,都能得到永生。"
老刀突然剧烈颤抖,机械臂的装甲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正在结晶化的血肉:"别听他的...我在镜像宇宙见过这样的文明...表面完美,实则是死者的牢笼..."
秦枫的天眼再次开启,这一次,他"看"到了更深远的真相:星界议会与熵灭之庭本是同一文明的两极,因对规则的分歧分裂为光明与阴影。而所谓的宇宙天平,不过是他们为了延续统治创造的谎言,真正的宇宙本就没有绝对的平衡,只有动态的共生。
"规则不是枷锁,"秦枫向前走去,钥匙在掌心发烫,"而是让文明自由生长的土壤。"
当他将钥匙插入天平凹槽的瞬间,所有镜面同时破碎。苍蓝议员的镜像发出不甘的嘶吼,化作黑色烟雾消散。裂缝深处,真正的时间原点维度打开一道缝隙,秦枫看见无数光点从中涌出——那是被议会囚禁的各个文明的「可能性之种」。
"秦枫!舰队充能完成了!"洛璃的尖叫穿透维度屏障,"他们要同时轰炸裂缝和雾隐星域!"
老刀突然扑过来,将秦枫撞向缝隙:"走啊!去时间原点找原点能量!这里交给我!"
"不!"秦枫抓住他的机械臂,却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变成透明,"你是镜像宇宙的投影?"
"还记得水晶维度的时间乱流吗?"老刀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犬齿,"真正的我早就死了,现在这个...是用熵灭能量捏出来的残影。能帮你到这儿,值了。"
不等秦枫反应,老刀猛地扯断机械臂,将他推进时间原点的缝隙。与此同时,议会舰队的反物质炮轰然开火,无数道幽蓝光束穿透裂缝,击中天平虚影。老刀的残影站在天平中央,张开双臂,用最后的能量撑起屏障,宛如一尊悲壮的石像。
"告诉白瑶...她的灵能护盾比我的酒更让人上瘾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