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她没有见到江月明。
她开始摔碗,掀桌子,跪在地上,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大叫。
我走到她面前,问她:“江月明,长什么样?”
她忽然安静了。
这次,由于我的插足,她不清醒的状态格外短暂。
她依旧跪在地上,头发乱糟糟的,眼角还有泪痕。
“齐夏,”母亲说,“你在晚上做了一个梦,见到了一个人,早上醒过来的时候,还记得她的脸是什么样的吗?”
“我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当然不会记得她的脸是什么样的。
在梦里,她的容貌清晰可见,但如果我醒过来了,我就会忘记了她的脸。
没有……脸?
“你是说……江月明没有脸?”我问母亲。
“她有。”母亲站起身,眼神坚定,“她没有脸,我就给她造一个。”
真是「疯子」。
我正欲再开口,父亲回来了。
他一身西装,神色冷淡,看了一眼一旁的母亲,还有地上一地的狼藉,眼里都是嫌弃和厌恶。
他没有管母亲,而是让佣人收拾地板,并且重新做饭。
“你不爱母亲,为什么要娶她?”我问父亲。
父亲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嗤笑了一声:“婚姻和爱情能画等号?”
说完,他就上楼了。
我扶着眼神空洞的母亲,忽然间,我懂了。
我懂了母亲说的第一层「囚笼」。
母亲回到了她的卧室。
走之前,她喊住了我:“齐夏。”
我回过头。
“齐夏。答应我,以后不要做跟你父亲一样的人,好吗?”
“那必然。”我眼神坚定,攥紧了拳头,“如果我以后有妻子,我会全心全意只对她一个人好,我会尽我所能去爱她。”
我替母亲关好了门。
父亲把我喊到了楼下。
他边吃边对我说:“不要管你的母亲,她就是一个「疯子」,一个没用的人。”
我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。
我站起身,愤怒地对他说道:“母亲从来不是「疯子」,她是一个「天才」!”
“她教会我的东西,是那些课本上根本就学不到的知识!”
啪。
父亲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