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神棍闻言,吓得一个激灵,差点又想转身逃跑,却被林树君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“老板,这…这声音不对劲啊!它好像知道咱们要进去!”老神棍压低了声音,牙齿都在打颤。
林树君没有说话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围墙。
这围墙大概两米多高,顶上没有铁丝网之类的防护,对于他来说,翻过去并不算难。
他选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,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,双手在墙头一撑,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。
“老板!等等我!”老神棍在墙外急得跳脚,这高度对他这把老骨头来说,可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林树君落地后,警惕地环顾四周,厂区内荒草丛生,比外面看着还要破败。
几栋厂房和宿舍楼黑黢黢地矗立在夜色中,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。
他走到墙边,对老神棍道:“我拉你一把。”
老神棍吭哧瘪肚地在林树君的帮助下,总算是狼狈地翻进了厂区,一屁股坐在地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还不忘拍拍胸口:“妈呀,差点把老命交代在这墙头上了。”
然而,当他们站稳脚跟,仔细聆听时,那先前清晰可闻的“叮铃哐啷”的脚链声,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,四周只剩下风吹荒草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叫。
“咦?声音……没了?”老神棍也察觉到了异样,脸上的惊恐稍减,多了几分疑惑。
林树君微微眯起眼睛,仔细辨别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静谧,死一般的静谧,反而让这废弃的厂区更添了几分诡谲。
“看来,那东西不想让我们轻易找到。”林树君沉声道,目光扫向老神棍之前指过的那栋三层小楼,“走,去那栋楼看看,那是厂区最高的建筑,也最像宿舍楼。”
那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厂区深处,窗户大多已经破碎,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没过脚踝的荒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栋楼摸去。
越是靠近,空气中那股陈腐、潮湿的气息就越是浓重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楼房的入口处没有门,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门洞。
林树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功能,一道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门洞内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景象。
“老板,这……这地方也太瘆人了。”老神棍紧紧跟在林树君身后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“刚才那脚链声,你确定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?”
“声音在厂区里回荡,很难确定具体是哪一栋。”林树君一边说,一边用手电筒扫视着一楼的走廊,“但你之前说,感觉是从这栋楼的三楼传出来的?”
老神棍被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眼睛,努力回忆着:“呃……好像是……也可能是我听错了,当时太紧张了。那声音飘忽不定的,有时候感觉近,有时候感觉远。”他显然有些含糊其辞。
林树君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传播,尤其是在夜里,很容易产生错觉。如果真有东西在三楼,我们在一楼或许也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,比如脚步声,或者拖拽声。我们先检查每一层的走廊和楼梯间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老神棍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言,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显然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对了,”林树君突然问道,“你在厕所里看到的那张脸,具体是什么样子?”
老神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吓得一个哆嗦,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,脸色又白了几分:“惨白……惨白的一张脸,眼睛很大,黑洞洞的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……好像……好像还在笑,嘴角咧得老大,露着牙……”他说着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老板,你问这个干嘛?怪吓人的!”
林树君的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没有解释,只是沉声道:“小心点,跟紧我。”
两人踏入了一楼走廊,手电筒的光束在积满灰尘的地面和斑驳的墙壁上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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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,脚下的每一步都会扬起细密的尘埃。
他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,又折返回来,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房间的门口,除了破败和荒凉,并无其他发现。
“看来一楼没什么。”林树君说着,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