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?”司礼提高了声音。
林树君把烟头按进茶盏,起身时带翻了酒壶。
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淌到地上,在青砖缝里积成小潭。
他扫过满场紧绷的脸,突然笑了:“我这礼特殊,得请二府主搭把手。”
二府主的酒盏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直起身子,肌肉在玄色短打里鼓成铁砣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老子——”
“让他说。”府主的声音像块压在井底的石头。
他盯着林树君的眼睛,仿佛要把人钉在墙上,“什么礼,要我二弟配合?”
林树君往前走了两步,鞋底碾过酒潭时发出“吱呀”轻响。
他的视线掠过高淑画发白的指尖,落在二府主腰间的蛇形玉佩上——和地窖棺材上的鳞纹,和高淑画耳垂上的金鳞蛇,一模一样。
“人头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二府主的人头,当份子钱。”
庭院里的蝉鸣突然哑了。
二府主的笑声震得廊下灯笼乱晃:“老子活了三十年,头回见有人拿命当贺礼。”他甩了甩手腕,指节爆发出连串脆响,“行啊,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树君已经欺身而上。
这是场没有花哨的硬仗。
二府主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,他侧头躲过,手肘猛撞对方肋下;二府主反手掐住他后颈往地上按,他屈起膝盖顶中对方小腹;两人在青石板上滚作一团,酒渍、血渍、泥渍染脏了各自的衣裳。
林树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擂在战鼓上的马蹄——阿瑶在电话里哭着说“地窖有声音”,玄真观老道断气前指甲抠进他腕骨,高淑画袖中黄符上那道隐秘的印记...所有碎片在拳风里拼成刀,扎进他每一寸骨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!”二府主抹了把脸上的血,红着眼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