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婚宴惊变,鬼蜮纷争

异案录 墨迹星辰 1956 字 2025-08-02

她抬头时,林树君看见她眼底翻涌的黑雾,像暴雨前的云层。

"连线师。"她低喝一声,金鳞蛇的尸体被她甩向空中。

一道黑影从院外的槐树上扑下来。

那是个穿青布衫的男人,脸上蒙着半张狐狸皮面具,左手掐着引魂诀,右手举着根缠着红绳的铜铃。

铜铃摇晃的瞬间,所有纸扎鬼的动作都顿了顿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的傀儡。

高淑画的婚服突然无风自动。

她抬手时,袖中黄符"唰"地飞出来,在半空连成一道金线。

金线缠住铜铃的瞬间,青布衫男人闷哼一声,面具下渗出鲜血。

他反手咬破指尖,在铜铃上画了道血符,铜铃突然炸成碎片,金符也"刺啦"一声断裂。

两人的打斗带起一阵风,掀翻了三桌酒席。

林树君被吹得倒退两步,撞在廊柱上。

他望着高淑画翻飞的衣袂,突然想起玄真观老道断气前说的话:"那黄符上的印记...是冥婚契。"

"轰——"

头顶的灯笼突然全灭了。

林树君眯起眼。

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庭院里,宾客们的身影正在变淡。

穿马褂的中年男人的半张脸消失了,露出后面的白墙;瘫坐在地的老妇的手变成了透明的,金簪子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;刚才被纸鬼掐住的青年已经没了踪影,只剩地上一滩未干的血。

高淑画和连线师的打斗声突然变远了,像是隔着层毛玻璃。

林树君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混着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——"咚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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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梆子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像是女人的呜咽,像是婴儿的啼哭,像是三十六口红轿同时落地的闷响。

林树君摸向腰间的黄符。

符纸还是热的,像有人在他心口揣了块烧红的炭。

他抬头望向主位,那里原本坐着的府主,此刻只剩下件金纹长袍,软塌塌地瘫在椅子上,领口处还沾着二府主的血。

风卷着红绸扑过来,裹住他的腰。

这一次,红绸里多了些重量——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把骨梳,像是有人在里面缝了半块玉坠,像是有人在里面藏了三十六声没喊出口的"救命"。

灯笼重新亮起来时,庭院里只剩林树君一个人。

他望着满地狼藉:破碎的酒坛、染血的喜联、滚在角落的纸扎人头。

风掠过他的后颈,他猛地转头——

高台上的"喜"字还在,只是颜色变了。

原本的朱红,此刻红得发黑,像是被无数人用血一遍遍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