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树君跟着上楼时,总觉得后颈发凉。
三楼走廊的窗户没关,穿堂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,他看见王有材在最尽头的房门前停住,手指在门框上摸了摸——那里有道半指宽的划痕,像被什么尖利物反复刮过。
"这屋别进。"王有材突然说,转身时脸上挂着生硬的笑,"是我家老六的房间,他...走得早。"
林树君的目光扫过那扇门。
门板颜色比其他房间深,门缝里飘出股若有若无的腐味,像烂在泥里的死老鼠。
他正要开口,都教头却轻轻撞了撞他肩膀:"先安顿。"
分配房间时,都教头选了中间那间,胡思思和衣衣住他对门,林树君则被分到最靠近楼梯的房间。
推开门的瞬间,他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气味呛到——是檀香味,但底下压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,像有人把腐烂的鱼肉埋在了香炉里。
"三尸香。"林树君蹲下身,在门槛内侧发现半截香灰。
香灰呈墨绿色,和王有材刚才没点着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都教头说的"活人气引",突然明白王有材为什么要带他们住三楼——这些香是给他们点的,用活人的阳气引动阴魂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林树君坐在床沿,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:王有材的脚步声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来回,偶尔停在某扇门前,像在侧耳倾听。
他摸出手机看时间,屏幕蓝光映在墙上,照见墙角有团黑影——那影子比窗户投进来的更浓,正缓缓往床脚爬。
"叮。"
衣衣的消息弹出来:【我这边也有香灰,你闻见没?】
林树君刚要回,楼下突然传来"吱呀"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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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像门轴被强行扭动,可他记得一楼厅门早被王有材关上了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,贴着门板听——是脚步声,很慢,很沉,正从一楼往二楼走。
"咔。"
是楼梯木阶被踩断的声音。
林树君的心跳陡然加快,他想起王有材说"老六走得早",又想起楼下那扇颜色发深的门。
脚步声在二楼停住,接着是"咚咚"两声,像有人在用指节敲门——敲的正是老六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