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乡下人常用的土法子,据说能止血。
“忍着点!”三叔沉声说道,手脚麻利地用布巾替李大诚包扎伤口。
烟丝触到伤口的瞬间,李大诚疼得“嘶嘶”抽气,浑身都绷紧了。
看着三叔在昏黄的灯光下为自己忙碌,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,李大诚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。
“三叔,对不住,都怪我,不小心,还连累了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要不是自己不留神,三叔也不用在这荒郊野地里为自己担惊受怕。
三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行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!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他包扎好伤口,试着扶李大诚站起来,但李大诚的膝盖根本使不上力,刚一站起就险些再次摔倒。
“三叔,我看……要不你先回村里找人来帮忙吧?我在这里等你。”李大诚咬着牙说道,他不想再拖累三叔。
这荒郊野外的,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,更何况刚才还遇到了那邪门的河灯。
三叔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看了一眼四周沉沉的黑暗,断然拒绝道:“胡说八道什么!这黑灯瞎火的,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,万一真有什么东西摸过来怎么办?我怎么能放心!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“别废话了,我扶着你,咱们慢慢走。只要能动,总能走出去。”
李大诚心中一暖,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知道三叔的脾气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不再坚持,点了点头,在三叔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。
两人走得异常艰难,李大诚的伤口不时传来阵阵剧痛,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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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叔虽然年纪大了,但常年干农活,身子骨还算硬朗,他几乎是将李大诚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架在了自己身上。
马灯的光芒在他们身前投下两道相依相偎、不断晃动的影子。
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李大诚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他忽然抬起头,借着微弱的星光和残月,隐约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平线上,似乎有几点微弱的亮光,还有一些模糊的屋舍轮廓。
“三叔!你看!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村子!”李大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,他指着前方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三叔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,在黑暗中,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村落的雏形。
那几点微弱的亮光,在死寂的夜里,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,让他们绝望的心重新振奋起来。
“太好了!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李大诚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能找到村子,就意味着他们有救了,至少可以找个地方歇歇脚,处理一下伤口,不用再在这阴森的野地里担惊受怕。
两人精神一振,加快了脚步,朝着那片微弱的光亮走去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村庄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。
然而,当他们真正走到村口时,李大诚心中的那份狂喜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,迅速冷却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困惑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