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血气中翻涌的戾煞顺着风卷来,明明隔着数十丈,喉咙却像被无形巨手扼住,那十二人中的一个中年人喉间滚出嗬声,桃木剑在他颤抖的手中嗡嗡哀鸣,剑身上的朱砂符咒竟寸寸龟裂,化作飞灰飘散。
有人瘫坐在地上,却连完整的字句都吐不出,他们原本修炼中引以为傲的法器、符箓,在那血色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。
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,所谓的反抗,不过是蝼蚁在巨兽蹄下徒劳的挣扎。
所有人都在诡王的威势当中陷入了疯狂,完全忘记了原定的计划。场面变得一片混乱,杀喊声连天而起。
我和纪长腾拼尽全力向诡王冲去,手中劲气、阳火凌厉至极地杀向对手,后者却举手投足之间搅动风雨,反攻而至。
被诡王挥来的雨水,在我眼中化成利箭,横空狂舞。
那神力符的光泽在雨水当中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了下来,逼得我只能节节后退。
“仅仅只是一击就几乎溃散了符箓神力!”我惊异地望向了诡王。
我退出五步之后,纪长腾也同样被逼退。
大批纪长腾空降小组成员从山下冲了上来,形同扑火飞蛾般地向诡王冲杀而去。
诡王狂笑声中,清天观四周也跟着惨号四起,喊杀如雷。被诡王挥动的雨水夹杂着不断迸溅的鲜血层层推进之间,不断有人倒地不起。
纪长腾空降小组的怒叱厉吼此起彼落,那群不能称之为术士的人在诡王凄厉的杀戮之间踏血前行。
“谁让你们上来的?滚下去!”
纪长腾的吼声当中带起了哭腔:“滚啊!!”
“都给老子滚,你妈的,有本事弄死老子!”
纪长腾举剑向天,仰头看向诡王。
他是要强逼心血,引动五雷,与诡王同归于尽?
我眼看纪长腾两腮鼓起时,忽然一伸手按住对方肩头:“炸了王座!我们快走!”
“你想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