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情况下,一个人如此痛恨另一个人,要么直面着解决问题,要么就干脆远远躲开,眼不见心不烦。可他倒好,既不现身,又不停地咒骂。而你呢,也始终找不到他。
你就一点儿不觉得奇怪吗?你真该好好想想这原因了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女诡面色骤变道:“对,你说得对。相公从不会做出那种泼妇骂街的事情,他就算要骂我,也会关起门来,不让外人听见。”
“可我出去的时候,确实没看见他,我以为是他不想再见我……”
女诡分析到一半,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痛苦,尖声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”
我一指暗门:“那是一个阵法,就是一种障眼法。你不是活人,出去不用推门,只走门缝就够了,你觉得自己一直在走一条直线,其实,你每出一道门,都会出现高低起伏,或者顺着暗门转弯的情况。”
“你可知,你丈夫被人埋进土里,半身入土,魂魄与尸骨皆被死死禁锢在门口的地面。他就那样被困着,痛苦挣扎,却不得而出。而你每次出门,都在他头顶上方越过,一步之遥,却偏偏看不见他。
他眼睁睁看着你来来去去,却无法呼喊,就像是他不知道你的挣扎一样,你也无法知晓他的痛苦。这对你们双方都是无尽的折磨。”
“加上七道从里面锁紧的暗门,你从来都没想过,你丈夫会在枯井内部。你一直都觉得他是站在外面骂你对不对?”
“对!”
女诡低沉道:“我一直都以为他是顺着一根插进墓穴的竹管骂我。都是瞅准他不骂的时候,才偷偷摸摸地溜走,就想去瞧瞧小宝。这些年,我一直盼着能见相公一面,可始终没能如愿。
我就这么小心翼翼地,趁着他停歇的空当,溜出去看小宝。可每次都看不到相公,心里头难免有些幽怨。我不明白,他为啥就不肯见我呢?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他是故意躲着你?”我厉声道:“你就没想过,是谁堵住了井口吗?”
“我想过……”女诡哭泣道:“我以为,他是再也不想让我出来,才央求村民把墓穴封死。所以,我才更恨那些村民,我才想杀光他们,可你说的……”
我冷声道:“你是不相信你丈夫就在门外对吗?你现在完全可以出去看看,那里是不是有一具尸骸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女诡犹豫道:“可我怕见我相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