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往哪个方向走,走了多长时间,你总能想起来吧?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后勤部配发的校园地图,铺在了桌子上:“给我指一下。”
大牙鹰用手按着地图:“我遇上那个妹子的地方在这儿……我是往这个方向走的……我的妈呀!”
我伸手按住了地图。按照大牙鹰指的那个方向,根本就没有什么宿舍楼,那边只有一片墓园。据说,那里埋葬着湘语大学建校时期的元老,和几位呕心沥血为大学做出过突出贡献的教授。
大牙鹰结结巴巴道:“我总不会是……”
我顺着往回看向了大牙鹰遇见妹子的地方,那里什么都没有标注,仅仅显示那是一栋大楼。
后勤部的主任告诉过我们,地图上没标注用途的大楼都是废楼,里面什么都没有,也不用特意去看,路过的时候看看门窗有没有损坏就行。
我转向大牙鹰道:“你不是说这是教学楼吗?”
大牙鹰带着哭腔道:“我怎么知道?我记得,那楼里还有学生进进出出……妈呀!”
大牙鹰差点跳了起来:“门口那么多学生,怎么像是没看见那儿跪着个人似的?那妹子怎么别人不喊,非得要喊我?”
平时的大牙鹰应该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,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大牙鹰的认知似乎被什么屏蔽了,大牙鹰飞快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。
我把大牙鹰的衣服给卷成了一团,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铜盆,把衣服扔在盆里点上了火。
没过一会儿,刺鼻的檀香味就从盆里冒了出来,大牙鹰道:“兄弟,你看我后背上怎么了?我背上怎么会这么刺挠?”
我拉过大牙鹰一看,他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大片红色的疙瘩,顺着他脊梁淌下来的汗珠上也带起了红色。
“没事儿,用艾蒿水洗洗就好了。”
用艾蒿水洗身子治疙瘩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法子,有时候倒是挺管用,有时候却一点儿作用都不起。
我记得门外花池里有人种着艾蒿,就赶紧跑了出去。我一手刚抓到艾蒿叶,就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喊了一声:“李天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