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满是红血丝的赤红眼珠，眼神光僵滞又冰冷，眼瞳里倒映出了阴沉沉的青灰色天际。

直至他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耳尖像是被谁碰了，脸上那个沉闷闷的口罩被谁摘了下来，有谁掰开他的下唇与死咬着的牙关，将哮喘喷雾吸入器冷冰冰的吸嘴抵在自己的牙关开合处。

“吸……”

暴雨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清晰了。

后脑勺亦被那人用手掌撑住，哮喘症发作的人仿佛下意识的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眼睫剧烈颤动着，深深地吸着喷入口腔的喷雾。

涣散又麻痹的眼神光里，他突然看清了面前这人的五官、脸孔与表情。

雕塑一样没有多少表情的五官。

眉头微蹙着、垂着眼睫盯着自己看时的样子。

薄唇上打着的那些泛着寒光的银色唇钉……

不知为何，耳旁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掉的声音。

心脏后知后觉的疯狂跳动起来。

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。

张氯突然能理解自己从前的某些狂热粉的举动了。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那日以后，仗着隔着一层网线那人不会知道自己是个觊觎他的变态，张氯像丧失了伦理道德感一样，在网络上说出放肆的言论。

仿佛有微量毒素渗透进了他的血液与皮层，被血管输送进心房。

他像是被打了强效麻醉剂似的，忘记了现实生活里的一切痛苦、浑噩，做出一桩桩一件件失去逻辑与克制力的疯狂举措。

直至某一日，他脑海里突兀的传来一道尖锐的滴滴滴声，一道语气木讷僵硬的机械电子音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