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心掷笔于地,伏榻恸哭。辗转反侧,竟生自绝之念。思及跳楼恐残不死,悬梁则面目狰狞,割腕血污狼藉。最可笑者,竟欲闭气自戕,痴儿何愚至此!
当其登危楼凭栏时,怨灵环伺。幸余在侧,诸邪见吾如见魔王,皆鼠窜而去。元心魂将离体之际,吾掐其灵台归窍,瞬息间令其通阴阳,得见鬼神通。
父母正于前堂待客,未察顶楼异状。元心见吾现身,珠泪滂沱,若孟姜女哭长城。余揽其入怀,初未拒,俄而捶胸推搡,切齿低叱:"早知鬼魅害人,悔当初戏召阴灵!"
余:自作孽不可活。
王楚琳:求君释我!若需钱财,他日当焚万贯纸镪。
余嗤笑:吾不需阿堵物。
王楚琳:岂欲觅替身?或夺舍再生?
余摇首:卿乃吾妻,断不伤汝。
元心稍安:然身孕何解?
余:诞育吾嗣,岂非美事?
思其"秽恶"之语,复生促狭心。
王楚琳:吾尚垂髫,何以育子?待及笄后,任君求嗣可好?且生儿需产婆医馆,吾愚钝难解此局!
余忍俊不禁,朗笑震梁尘。元心许诺,及笄后许我求嗣,真是个傻女娃!殊不知竟已成新的阴阳契约。
王楚琳:恳君高抬贵手!
余逼前,伊背贴粉墙,颤若风中秋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