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仰视之,彼含羞低语:"痛甚,如芒刺然。"
余道:"勿妄动,二三日自愈。"
王楚琳嗔目:"君何谙此道?莫非风月场中老手?"
余笑:"岂非早与汝言乎?昔为夫妇,闺帷之事,焉能不知?岂效青涩少年作态?"
王楚琳颦眉:"此乃君与亡妻旧事,非关吾身。倘有一日,君惊觉吾非元心转世,所谓轮回簿册原是讹传,当如何?"
余漠然曰:"无谓也,元心已逝,自其入水晶宫之时,命已绝矣。汝为谁,非吾所重。紧要者,今方下余榻。"
王楚琳赧极:"口无遮拦!言谈之间,可否稍加矜持乎?"
余道:"夫妇闺房蜜语,何须避讳?"
观其无奈神色,愈觉天真可人。盖十载护持过甚,致其年逾双十,犹存赤子心性。
王楚琳正色道:"吾无意作尔亡妻替身。"
余气息微滞,心事被窥,稍觉讪然。少顷,启椟取紫绡披风为伊系上。步行至车棚,欲驰骋铁骑载之出行。
王楚琳曰:“何故驾此铁骑?观之险象环生!”
余对曰:“卿喜乘驷马高车乎?此铁骑之价,远胜于车也!”
王楚琳曰:“非关金帛,乃吾未尝乘此铁骑,心有不惯。”
余心知彼未尝试,亦知其不惯,然余意欲使其乘之。当其欲跨骑之际,见其眉宇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