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指画道:「狐鼬蟒猬,此四族最众,非谓其势强也。更有草木鱼虫之属,凡尘间生灵,此处皆有应化。」
楚琳雀跃:「岂非入神话之境耶?」
余哂之:「他人或畏或敬,唯卿独乐。」
「此间堂口何用?」楚琳仰观匾额。
余拊掌而叹:「此即人间所谓出马仙者也!彼辈奉教主法旨,觅凡躯为凭,假济世之名,行敛财之实。或积薄德,或聚黄白,其势如野火燎原。美其名曰市井行会,实则绿林辈也。」
楚琳惊而掩口:「噫!竟是草莽英雄耶?」
余正色曰:「间有守正者,然多私欲熏心之辈。彼等驱策弟子,妄断阴阳,强涉因果。岂不闻『业报虽迟必至』?盖因天律未彰,诸仙家灵智未启,兽性未泯,便如稚子持利刃游于市,安得不造业障?」
楚琳蹙眉:「岂非诸仙家皆非自愿?抑或甘愿赴尘劫乎?」
余冷笑:「多自投罗网耳!惑于『人间富贵可羡』之虚名,甘附凡躯。待业火焚身时,方知身为代罪羔羊。」
楚琳拊掌:「嗟乎!此非『结社』乎?」
余摇首:「差之毫厘。当谓之『结社』而非『匪类』。结社者,犹奉法度;匪类者,乱纲常也。」
楚琳目露恍然:「始知幽冥亦有江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