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之公案椅甚阔大,内填海绵,坐卧皆宜。盖因急务时或连坐十二时辰。类人炼试丹房众椅皆金玉之质价,然吾宅中所置尤贵于彼,诚以离了丹房,居家亦未尝稍歇。
不觉寐久,及元心暗移膝上欲遁,余方徐醒。此眠餍足非常,若蓄雷霆之力,更得异感如醍醐灌顶。
余曰:「汝欲何为?」
元心曰:「内急甚!君寐久矣,岂不知耶?已历三时辰矣!」
余曰:「噫!竟这般长久?吾觉不过半刻。」
元心嗔曰:「双肱莫锁妾腰!本已强忍,复被君紧锢,几作遗珠之憾!」
松臂之际,伊急趋净室,犹闻泉声沥沥。此娇女真妙人也。
欠伸而出,欲饮而无水,遂叱声灭灯烛。吾庐明瓦终岁含晕,纵尽熄灯烛,犹可辨人容颜形廓。素厌幽冥绝境!此殆血族医者所谓"幽闭恐惧症"乎?
复归卧榻欲续眠,虽觉神已稍复,然犹存未尽之倦。
余曰:"元心入来。"
应声而至,立于榻前。
余曰:"升榻共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