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愕然,其所言何谓邪?
余诘曰:"赠情之说何解?"
时元心正举银匕舂粱,颔首如捣蒜,饕相毕露竟不顾余。
余复问:"卿安知余需情爱?"
元心咽食方答:"君起居无常,晨昏颠倒,尤以眉间常凝愁云。"
余追诘:"愁云之辨何据?"
适余啜鸭汤,虽堪入口,较之曩昔丰都鬼市所尝,犹河伯望若北海。
元心目视残炙曰:"君恒藉烈酒销忧愁,假云雾遣孤寂。更漏尽犹秉烛,非力竭不肯就枕,此非辗转反侧者乎?"
余闻之箸堕,正襟对坐。观其应答如响,心甚异之——此当真止于机括傀儡耶?
时元心戏钢匕于山芋炖雉间,琥珀色汤汁沥玉粒饭。今朝庖制未施番椒胡荽,仅以青葱醢露调鼎,彼已陶然若醉。
余拊案问:"依卿之见,吾所需者何爱耶?岂金银珠贝之属?"
元心啜羹轻笑:"君素视钱财如土壤,妾岂不知?"
余轩眉示疑,目若晨星闪烁。
余复诘:"莫非欲授陶朱之术?若教吾与血族通商贾之道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