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心蹙眉哂曰:"岂有险恶至此者?"
余叹:"汝岂不知血裔禀性?彼辈凶戾时,虽至亲骨肉亦啖之!"
驾玄驹墨车,徐归故邸。吾周身若负千钧,然元心未谙驭术,莫可奈何。
元心蹙眉:"卿无恙否?观君气色,犹似霜打残荷。"
吾摇首:"甚劣,百骸若散。"
元心低眉:"妾之过也。"
吾自鉴影铜(后视镜)窥之。素日同行,某必先启后辕迎卿,复自入前轼。
吾惑曰:"卿何咎之有?"
元心泫然:"若非妾执意游此,君岂遭此厄?"
吾叹:"往者不谏,来者可追。"
及返宅邸,未及汤沐,吾匆匆更衣偃卧。
吾轻唤:"元心,取玄浆来。"
元心凭榻侍饮,眸中忧色如雾锁秋江。
元心问:"可需黍稷?"
吾强笑:"许是枵腹之故,非关创痛。"
元心正色:"莫作戏言,吐真语。"
吾叹:"适才耗真元过甚,炁海枯竭。待某小憩自复,卿且更衣。"
元心会意,易素裳而卧侧。吾倚香肩,忽堕黑甜乡,若鸿毛坠瑶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