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心复道:"吾为汝烹膳,可愿少进一勺?"
吾厉声拒:"不食汝所烹之膳!纵奉珍馐亦弗受!"
元心诘:"何苦自戕?"
吾嗔目斥:"非自戕,实乃与汝不睦!"
元心抚膺长叹:"昔年旧怨竟未消弭?"
吾愤然答:"孰使汝与老龙王共一窍通气?"
元心执吾臂而近坐,身贴臂弯,手肘抵其胸臆。余觉气息渐促,心旌摇荡不自持!
余挥袂弗却,彼竟揽吾腰,遂执双臂欲解。念及六十年前,余于玉坛行高功之法,躬为西瑶娘娘奏职之景,庄严神圣不可侵犯。今者虽不知其真身,然受女娲宫训诫多年,见之犹当跪拜称娘娘,岂敢生妄念?
昔日昧于真相,肆意索求欢愉;今识得玄机,反畏女娲宫戒律。昔日红尘缱绻,今成云泥之别。每思及此,恍若隔世!
此等抵牾,令吾秽气缠胸!恨不能蹴元心元神离窍,但留三代夏娃血肉之躯。纵三代夏娃木讷无言,犹堪倾吐衷肠。追忆往昔缱绻,竟吐尽肺腑,而今思之,直如沐猴而冠,恚怒塞膺,五内沸然!
方欲掰其柔荑,反遭素臂环锁。奋力推之,彼跌坐长椅,倏又扑身环腰,似挟昆仑之力与吾相抗。此等情态,宛然旧日元心撒娇耍赖,何曾有西瑶娘娘半分端严?
余讥曰:"莫非尔在女娲宫失势,为老龙王所逐,谪戍边荒耶?"
思及此,忽觉荒唐,拊掌大笑,声震梁尘。
元心冷然:"来此血族赤魔地,岂非谪戍?"
余挑眉:"然则吾言中矣?女娲宫果施惩戒乎?"
元心叹:"昔托生王楚琳时,因君之故未竟全功。女娲宫记吾大过,老龙命将功折罪,遣辅血族类人炼试(人类实验)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