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羡女子泫然泣下,亦慕丈夫掩面长号,然吾泪腺如涸泽,唯觉五内俱焚,百骸难安。
原是元心离我而去,方有此等心境?非天崩地裂之痛,亦无酗酒沉沦之态,唯觉万念俱灰,生机尽绝。恰如方才所悟"了无生趣"四字,道尽沧桑。
岂料卿之印记竟深契魂魄?今卿翩然离去,竟将吾心窍尽数盗走,真乃销魂蚀骨之贼!
吾深吸一口气:终是要寻卿,然非此时。欲解千年心结,须得标本兼治。
翌日,安吉丽果至,携龙鳕而去。吾僵坐锦榻,神思郁结。
昔日遭卿弃置,遁入血族,借烟以祛寂廖,借酒浇愁以遣怀,今竟无济于事?瞥见屉中烟匣、柜内酒坛,顿觉此物皆若梦幻泡影。自觉檀中穴气机滞涩,灵台蒙尘。
忽闻叩门声,疑是卿至,踉跄趋至门前,乃龙鳕立于阶下。
龙鳕问曰:"安吉丽言君染恙,何处不适?可召大医师诊治?"
吾答:"无恙,特请假闭关数日。"
龙鳕又问:"心绪不宁乎?"
吾摇头,不复言元心之事。